破庙阴森森的,蛛网挂满了断梁,风从破窗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哭声,像鬼叫。紫樱刚跨进门,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木棍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见林跃萌得意的笑脸。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草堆上,身上的披风不见了,衣衫被扯得凌乱,旁边还躺着个陌生男人——他衣衫不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睡得像头死猪。“啊!”紫樱吓得尖叫,声音在空荡的破庙里回荡,刚要爬起来,庙门突然“砰”地被踹开,温晟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手里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紫樱……”温晟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厉害,他死死盯着草堆上的两人,指节捏得发白,骨节都在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是个单纯的女子!我把你当宝,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种丑事!”
“不是的!晟轩你听我解释!是林跃萌陷害我!”紫樱扑过去想抓他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力道大得让她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
“解释?”他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肉麻的情诗,字迹娟秀,像女人写的,“这就是你的解释?用我的性命做幌子,跑来和野男人私会?紫樱,你真让我恶心!”
紫樱看着那张假纸条,浑身冰凉——她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回到王府的三天,温晟轩没再踏进紫樱的院子一步。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奏折堆成了小山,可每个字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错信了人。紫樱看着铜镜里憔悴的自己,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眼泪无声滑落——他不信她,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王妃,收拾好了吗?”小玉提着包袱走进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小香说王爷下令封锁城门了,说是要抓‘私会的奸夫’,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江南的绣品铺还等着您呢,那里没人认识我们……”
紫樱点点头,将那封写了又改的信放在桌上,信纸上泪痕斑斑:“走吧,去江南。听说那里的春天,比燕国美多了,有大片的樱花,还有……没有温晟轩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小香就撞开了书房的门,发髻上的珠花掉了一朵,声音带着哭腔:“王爷!不好了!王妃……王妃不见了!”温晟轩猛地从奏折中抬起头,狼毫笔在明黄奏章上划出狰狞墨痕,墨汁溅脏了“春耕事宜”四个大字:“胡说!她不是在院子里思过吗?”
“院子是空的!石桌上还放着她的发簪!”小香哭着递上那封信,信纸边角都被攥皱了,“王妃留了这个……”
温晟轩颤抖着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眼:“晟轩,若你信我,不必找我;若你不信,我留在这又有何意义?——紫樱绝笔。”
他突然想起紫樱被误解时通红的眼眶,想起她手背上未消的烫伤疤,想起她总爱偷偷在他砚台里加桂花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备马!全城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客栈里,小翠兴冲冲地跑进来,鞋尖还沾着泥:“小姐!紫樱真的跑了!温晟轩现在满城找她呢!听说他把城门都封了,连出城的商队都要挨个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