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预言家日报》终于开始报道巴蒂·克劳奇的病情,标题上写:巴蒂·克劳奇病得蹊跷。
“自从十一月起便没露面……家中似乎无人居住……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拒绝发表评论……魔法部不肯证实他病入膏肓的传言……”
“听他们的口气,就好像他快要死了。”哈利慢慢地说,“既然他有力气闯到这儿来,就不可能病得那么重……”
“珀西说克劳奇是因为工作太累,积劳成疾了。”罗恩依靠大树,享受着黑湖旁的微风。
莉莉安借着哈利的手快速浏览报纸,这些天她很少在活点地图上看到巴蒂·克劳奇这个名字,甚至她也无法确定那是老巴蒂还是小巴蒂,但他的行动还是有迹可寻的——他时常去斯内普的办公室,莉莉安猜测他应该是要窃取复方汤剂的原材料。
“不过我告诉你,上次我靠近了打量他,发现他确实像有病的样子,”哈利慢慢地说,一边仍然在浏览那篇报道,“就是我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那天晚上……”
“这是他开除闪闪而得到的报应,不是吗?”赫敏说,语气有些尖刻,“我敢说他现在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做了——我敢说没有闪闪在身边照料,他觉得生活大不如以前了。”
“西里斯跟我说,克劳奇对黑巫师很狂热,他认为只要再抓住一个食死徒就能重新获得公众信任……”
他们从哈利口中得知了巴蒂·克劳奇完完本本的职场生涯以及误入歧途的小巴蒂·克劳奇。
赫敏没有继续纠结家养小精灵,“他的儿子真死了?”
“摄魂怪说他死了。”听哈利这么说,莉莉安扣着手指缝不说话,德拉科坐下,与莉莉安、哈利成犄角之势,他打量莉莉安一眼,用笃定的语气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莉莉安掀动眼帘:“说什么?”
“你的内奸人选。三个月过去了,我以为你会有所行动。”
“……我能说的都说了,你想知道什么?”
“他们在密谋杀害哈利,而你却一言不发。”
莉莉安烦躁地皱起眉:“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想知道什么?!”
德拉科也拔高嗓门:“我想知道1992年到底是谁偷了我家存在古灵阁里的钱!”
莉莉安“哗”一下站起,“那你就要去地狱问奇洛那个死人了!”
“真的?”德拉科扬起眉毛,“我们没有必要对心知肚明的事进行无谓的狡辩,我也不会向魔法部起诉,我们是朋友,是不是?我们需要你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细节。”
肌肉抽搐,莉莉安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声斥责痛骂德拉科一通,她甚至不敢看哈利的眼睛,最好现在转身就走……
“莉莉安。”哈利拉住她的手,“我需要你保护我。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伏地魔杀掉……请求你……”
天呐。
他可以斥责、可以愤怒、可以破口大骂,甚至可以严刑逼供……
但他唯独不可以祈求。
心跳存心作对一般越跳越剧烈,越跳越剧烈……
绿眼睛看着绿眼睛。
“哈利,我对你爱的表现就是一直被你打败。”莉莉安环顾四周,“你们打算让我在这个地方坦白我的罪行?”
哈利站起身,带他们往城堡走去。
有求必应屋,宽阔的红木圆桌周围是一把把扶手椅,“我敢打赌乔治和弗雷德都不知道这个地儿。”罗恩稀罕地摸了摸桌面,光滑冰冷的触感就像摸在一片平整无痕的金加隆上。
他们坐下,看着莉莉安。
“在我坦白之前,我们要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今日的谈话不能成为指认任何人的证词。”
她伸出手,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哈利最先伸手,随后是赫敏和罗恩,最后是德拉科。
他们分别立誓,彼此为见证人。
终于,莉莉安拉开两场骇人听闻的案件真相的序幕:“古灵阁被盗和我无关,就算打到天边去,也和我没关系,因为那是我爸爸和爱德干的,听起来不可思议对吧?巫师银行竟然被两个麻瓜盗取了。奥斯瓦尔德和爱德对别人的钱有极强的占有欲,1991年我入学时,他就有了这个计划,哥谭银行有一个算一个,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所以……”莉莉安耸动肩膀,赫敏抓住逻辑漏洞:“不对,他们盗走那些加隆也没有用,而且两个麻瓜连对角巷都进不来。”
“对。”莉莉安弹出一个响指,“从犯是马丁,他来英国魔法部出差,顺便帮个忙。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他们盗取的都是食死徒的金库,我的亲生父母死于食死徒之手,他们想做出些报复。——西里斯的金库是个意外,爱德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真见鬼……”罗恩喃喃,“幸好我家金库里没什么钱,要是让他们知道两个麻瓜就能劫走古灵阁的钱,妖精们非失业不可。”
“金加隆去哪儿了?”赫敏瞪着莉莉安,“他们用不了,对吧?”
“感谢你赫敏,没用赃款这个词。奥斯瓦尔德是哥谭最大□□的老大,他想洗个钱比半夜偷情还想不被谜语人发现要简单的多。——这个就说到这儿吧,然后在1994年,西里斯越狱了,傲罗和摄魂怪倾巢而出,阿兹卡班防守空虚,我意识到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莉莉安手指抽搐,比了个模糊的手势:“我招兵买马,策划劫狱,绑架了莱斯特兰奇夫妇,其他的食死徒通通被审判了。”
罗恩纠正:“你杀了他们。”
莉莉安辩驳:“我不觉得我该为审判食死徒而背负骂名。”
“可你杀了人,甚至是谋杀。”哈利的目光透过眼镜凝视她。
“我知道这么说很混蛋,但是我不认为食死徒的命算命,我也不是想美化我的行为,可他们都是杀害我亲生父母的刽子手,我他妈不是天生孤儿,我也有爸妈!”
“即使你杀了他们,你的亲生父母也回不来。”
“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他们活着,他们凭什么活着!即使是再痛苦再扭曲的活着也是活着,而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复仇就是这么一回事!哪怕再给我一百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一年级时你竟然能忍住没杀我。”德拉科顿感不可思议。
莉莉安:“……也有几次想打烂你的嘴。”
“……你以后还会这么做吗?”赫敏把蓬松的棕发撩到耳后,莉莉安搓了搓手心的汗,“你指什么?打德拉科的嘴吗?——对不起,我不会了,以后打食死徒就是堂堂正正的战斗了是不是?你看,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杀那个内奸。”
罗恩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内奸是谁?你找出他了吗?”
“是穆迪。”
“不可能是穆迪!”罗恩尖叫,差点扑向莉莉安。
“他确实不是穆迪,他是巴蒂·克劳奇二世,魔法部说他死了,其实不然,老克劳奇给他找了个替死鬼,把他替出来了。”
莉莉安抖了抖活点地图:“哈利看到的巴蒂·克劳奇就是假穆迪,我怀疑真穆迪还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也是为了偷复方汤剂的原材料。”她长出一口气,期许地望着哈利:“你会为我辩护的对吧?我知道我做的一些事不是特别光彩,但我的初衷是好的。”
“你怎么能断定穆迪是假的呢?”赫敏不太相信,“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总而言之,我劫持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夫妇,他们做我的眼线,为我提供情报。”
赫敏满脸不敢置信,这比斯内普连续洗头三天还让人震惊:“我以为你早就把他们杀了,他们还活着?你把他们关在哪儿了?”
“……我需要有人潜伏到伏地魔身边给我提供情报,他们已经回到伏地魔身边了。”莉莉安抠了抠脸,“总之,莱斯特兰奇告诉我,伏地魔计划通过三强争霸赛绑架哈利,进行某种复活仪式。”
“你知道具体细节吗?”
“就知道这些,后续还得看小巴蒂·克劳奇怎么做,他有宽阔的自主空间,一些计划莱斯特兰奇不知道。——而且我怀疑小巴蒂把他父亲控制了,不然他父亲窝藏他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把他放出来?”
赫敏仔细研读报纸,“所以克劳奇病重了……这是小巴蒂的报复。”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罗恩看着哈利说,目光难免充满疑虑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