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德则站在一旁,二人的模样明显是在等自己,江年心中腹诽,这假道士心眼真小,还给他爹告状。
江年不打算理他,径直走向打铁房。
他家的订单还没完成呢。
“江公子,你不打算给贫道一个说法吗?”清风冷冷开口。
听到声音,江年不得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盯着清风的眼睛,“道长指的是什么,是非要跟着人家小姑娘去山上?还是被树枝砸后的无能狂怒?”
“啪!”
清风拍案而起,“你说的是什么话!”
江福德没在意他的怒火,而是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桌子,这可是家里最好的家具了,是尊重清风才抬出来给他用的。
现在后悔了。
但他看着前面的两人谁也不让步,江福德不得不上前劝说,“老二,道长说你们在山上故意孤立他,还差点让他受伤,甚至他都迷路了 ,你都没管,最后还威胁他。”
听到这通抱怨,江年彻底没招了。
“道长,非要我把你是如何差、点、受、伤的说出来吗?”
“而且,是你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林家姐妹,不然你也不用承受这些苦难,现在反过来又怨我?”
江年本就块头大,这一通输出,着实把身形消瘦的清风唬住了,他不敢再言语。
没理会被吓到的清风,江年转身去了打铁房。
江福德默默松口气,他就知道,自家儿子不是那种人,就是这个家伙在添油加醋地胡说。
算了,就是多双碗筷的事,反正看样子这道长也待不了多久,等他一走,便万事大吉。
江福德给自己做好心理安慰,也一头扎进打铁房里。
看着父子二人相继离去,清风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
他伸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平安扣,这群凡人等着吧,他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以道士自居这些年,有时清风自己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法力深厚的道长。
另一边,回到家的林禾容跟家人说了山上遇到的情况。
她伸手轻抚还在睡觉的妹妹,思索如何对付清风。
前几日两人已结下梁子,今日又是一次,林禾容回想起下山时,发现清风看向自己那怨毒的眼神,想必他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
而李兰则庆幸,江年是个脑子清楚的,“容儿,幸好江年今天跟着,不然那老道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其实林禾容很想说,江年在不在都一样,反正自己的能力足够对付清风。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林禾容只能乖乖点头。
林禾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假道士,隔天林继业就把几袋大豆装在板车上。
林禾容凑在一旁,“爹,是要去卖粮食吗?”
林继业磕了磕烟袋,“对,这一半换些米面,这一半卖了换钱。”
听到要去镇上,林禾容自告奋勇也要去,多她一个不多,林继业答应了。
放好粮食,林禾宇拍了拍板车,“老四,坐上来。”
林禾容后退几步,“你们拉车已经很累了,还要拉上我岂不更累,我自己能走的。”
可林禾康不由分说地把她按着坐下,“快坐好吧,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拉不动这一车粮吗?”
“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能有多重,怕是还没一袋豆子重吧。”
林继业也在旁边附和,“坐着吧,去镇上远着呢。”
就这样,林禾容被拉上了车。
之前自己走还没觉得有什么,今日不用双腿,林禾容才发现,长乐村离镇上的确有点远。
四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村口,林禾宇抬手抹了把汗。
林禾康诶了一声,“那是不是桃花村的郑老三?”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还真是。
而对面显然也看到了林家人。
林家父子下意识地戒备起来,他们没忘,之前就是这小子害的林禾容。
可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郑老三看到车上的林禾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他是贪图美色,但他也记得上次脸上的辣意。
父子三人不解地看着郑老三狂奔的背影,怎么了这是?
林禾康率先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林禾容,“老四,他咋了?”
林禾容晃着头,眼神止不住地望向天空,这天可真天啊。
“不知道啊,谁知道呢,可能他心虚吧。”
林禾康一点也不信,但管他呢,只要那家伙不来骚扰妹妹就好。
上了官道,遇见同去换粮的人便多了起来。
大家不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一路颠簸,林家人终于到了镇上。
时间还早,林继业也不太着急,不担心好粮会被别人换走。
几人去了相熟的粮食店,掌柜与林继业在讲价格。
林禾容无事,就在店里闲逛。
透过没关的内门,她看到后院里堆放着许多粮,上面盖着几层油布和稻草,周围还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