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班里最近看小说的非常多,我带了几本从老家带过来的珍藏,过了几天也背到学校里,跟几个同学换着看。
我看小说的启蒙时间非常早,早在小学的时候就看遍了许多霸总古言现言武侠小说,酷爱某小四,到了初中的时候迈入了Next level开始十分痴迷于玄幻小说,最爱be的热血少年群像文。
当时去新华书店买书,无意间看中了一套现在说起来比较冷门的玄幻小说,一口气看了六本,看到结局的时候感觉心里缺了一大块。
于是我接着把这个作者的小说全都买来看了一遍。
后来又被班里的男生带着看了《龙族》,从此江南成了我永远不能言说的痛。
我带过去的那堆书里就有龙族,邪恶的我特意选了最精彩的黑月之潮去勾引他人,班里也有小部分人深受龙族荼毒,我把书带过去之后被荼毒的人就更多了,整个夏天都在给绘梨衣哭坟。
我因此害人又害己地把龙三重刷了一遍。
我跟他们就不一样了,我不仅要给绘梨衣哭坟还要给源氏兄弟哭坟,天知道我多爱风间琉璃和象龟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彻底疯狂了。
那段时间可谓是博览群书,还看了不少耽。
我跟周琪一起躲在桌子底下看,周琪看过网络上连载的原文,于是拿着纸质书给我逐字逐句地寻找删改的痕迹,一并绘声绘色地讲述这里究竟删掉了什么。
然后我俩就兴奋地埋头傻笑,现在那本书的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那股子傻笑的感觉到还能隐约找到一些印象。
我们坐在靠窗的座位,晚自习偷看书的时候还能够听到窗外的蝉声蛙鸣。
有时候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后山会有亮起的稀疏灯光,心静的时候平时觉得吵闹的声音也变得舒服起来,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的高中生活总是忙忙碌碌,压力山大,似乎每天都在想着下次的月考排名能不能往前进一点,其实鲜少会有这样闲暇的时光,即便是玩也是一边焦虑一边玩。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青春时期特有的一种情绪体验,现在想起来总是觉得很美好的。
我紧张兮兮地把《龙族》推荐给戴清淮,他拿着看了几天,一口气补完了好几本书,之后我跟他兴致勃勃地讨论喜欢的人物,这厮一秒不带犹豫地开口:
“楚子航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带着戴清淮的语气都变得激动了几分。
谁看《龙族》不会急头白脸的说一句喜欢师兄啊!
好吧我喜欢恺撒。
好吧我恨你江南。
我们班在这样松散的状态下过了一周多的安稳日子,周二的时候我们班消息最灵通的一个男生下午从教室门口钻进来低声说年级主任下午要来我们这里大搜查。
一时间班级上下人心惶惶,大家立刻把书集中到一块,准备找地方藏,甚至有人把小一点的书放到了后面柜子里的玩偶里面,拉开拉链往里边儿塞了几本。
但是显然玩偶只能藏得下几本书。
大家集中在一块讨论了一下,决定让走读的几个男生下午背回家,所以下午的时候我看到戴清淮和周子新他们十分命苦地背了一书包的书。
我们运气比较好,年级主任恰好到晚自习的时候才来搜查,最终一无所获地巡视完教室,站到讲台前面给我们做了一通思想教育后离开了。
一个暑假下来,强基课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是精神世界大饱眼福。
除了看小说之外又看了不少散文,那段时间我开始疯狂痴迷余秋雨和林清玄,余秋雨的书买了个七七八八,好多句子都被抄下来骚气地用到议论文里。
这些闲散东西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意义非凡,几乎成了高中时期高压学习状态下唯一的放松方式。
文字有时候是会让人觉得十足安心的东西,我始终信仰这样温柔坚定的力量。
我又把最近看到的心有所感的句子写进便利贴,贴在桌子上当成高三的心灵鸡汤放上一阵,累了的时候趴在桌子上默念几遍感觉人又能活一阵了,就爬起来继续写题。
说起来那个暑假开始之前我们还去高考过一次。
当时科大那边办了个少年班,高二的学生就可以拿到录取资格,进入科大那个考试的敲门砖是高考分数达到标准线。
我们学校拿到了一部分少年班的选拔名额,基本就按照高二期末的成绩分给年级前面那一拨人,正巧高二期末我发挥的不错,也拿到了其中一个名额。
我们六月份就跟高三生一起参加考试,当年少年班的考点设在另一所学校,离我们市区比较远,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坐过去只觉得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然后就进考场考试。
那年物理考得特别难,是我们省自主命题物理的第一年,给我们直接来了个下马威。
我至今都记得物理大题第一道题就给了我们整整一页答题卡的篇幅,非常之难绷。
考试内容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我跟秦语蓉结伴去上厕所,那所学校的厕所非常之诡异,秦语蓉进去之后在厕所隔间发现了足足巴掌大的黑色蜘蛛。
我上完厕所她指给我看,我俩吓得魂都飞了往外边儿跑,刚好在外面跟戴清淮他们打了个照面,被那群男生嘲笑了一阵。
说实话考的时候还是非常放松的,成绩出来以后就感觉天都塌了,我那次就考了六百二十来分,成绩出来以后老张看了一下我们去参加的十来个人的成绩,十分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你这个分数连xx大学都不一定上得了。”
xx大学是我们本省的一所超级末流985,这段话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回去又卷了好几天。
第四天晚上这股愧疚和焦虑淡了一点,于是又开始边焦虑边看漫画看小说。
唉,这样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