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交作文的时候就有同学加我的微信,验证消息是什么‘dqh’,我就不知道这位同学是谁……”
他的话说到这里,班里的同学开始悉悉索索地议论这个名字是谁的。
我由于对这个缩写太过熟悉,下一秒没过脑子就喊出来“戴清淮”,其他同学这会儿也咂摸过味来,确实是这三个字。
我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尴尬地靠在自己的书堆边上,好在我的声音并不大,只有旁边几个人听清楚了。
正在我十分庆幸之际,我旁边的女生非常惊讶地扭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联想出来的?”
我轻咳两声假装无事发生:
“就……可能突然想到了吧。”
好在她也没继续问下去。
我松了口气,下意识朝着戴清淮的座位那边看了一眼,他似乎对于朱老师的调侃有些无奈,这会儿正扭头应付着几个打趣他的男生。
我应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名字缩写的人。
所以说……
我在心里暗暗发散思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qq上只给我一个人发了这条好友申请?
不行,我回过神,越想越离谱了。
晚自习的时候英语课代表在黑板上把周末周考卷子的答案写了一下。
我们班从高二开始每周周末都会留时间出来周考,加上平时晚自习的时间,差不多一周能够正式考完六科的完整一套卷子。
高二上这个制度刚开始实施,我们还处于一个对每一场考试都十分认真的状态,所以对周考的成绩也会比较在意,到后来考的次数多了就变得麻木了,无论考多少分都激不起什么情绪。
我拿着自己的卷子对答案,那次周考的英语卷子出的很烂,很多阅读理解完形填空的选项设置得十分模棱两可。
我前面四篇阅读破天荒错了整整三道题,扣了七点五分之后知道这次跟一百四无缘了,于是十分认命地去对完形填空的答案。
因为是下课时间,所以好几个人都围在前排对答案,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戴清淮坐在我右前方另一个男生的座位上,仰着脸抬眸看黑板。
讲台上的灯光打落在他脸侧,显得更白了。
“我完形填空错了十道?”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戴清淮反复抬头对着黑板上的一串字母看了好几遍。
我实在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无比懵逼的表情,因此我自己都没来得及对答案,就趴在桌面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戴清淮有些无奈地回过头看我。
“不是.......十五道完型你错了十道啊?”
我笑得喘不过气:“假的戴清淮吗?”
众所周知英语也是戴清淮的强势科目,平时基本上没下过一百四,前几次月考小戴同学的英语一直稳居年级单科王的位子,上一次甚至考了147。
如果他没有梦游的话应该不会错十道完形填空吧?
不行,还是好好笑。
戴清淮拿起手中的卷子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示意我暂停我落井下石的行为。
我缓了口气,终于低头认真对我自己的完形填空答案,然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我错了八道。
这回轮到戴清淮笑了,他坐在前面支着手臂微微歪头看我:
“果然比我考的好啊,林良乐。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十步笑百步吗?”
我义正言辞:“老戴,我觉得我俩不可能是五十步和一百步。”
然后我俩拿出自己的卷子重新对了一遍我俩的完形填空答案,果然错的选项都一模一样,于是我和戴清淮一致认为这个答案是错的。
那次考试我破天荒拿了高中以来英语最低分,一百二十几,看到答题卡上的分数之后我郁闷了好一会儿,接下来一整节英语课我们班的人都在跟英语老师争论完形填空的答案问题,最后跟老师达成一致:
题目出得烂,高考不会这么出题。
说起来英语这门课有时候真的很看手感,而且邻座的人还会对彼此的思维造成一定的感染。
我之前跟戴清淮坐同桌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我们班每周都会订英语周报,周报题型挺齐全,高一那段时间最让我觉得头疼的是七选五。
有段时间我仿佛魔怔了一样,每次七选五都一口气错四个,而且是铁定的两个填反了。
戴清淮一开始还是全对型选手,第一次看到我错四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我一样震惊,一连错了几次之后他开始调侃我几句。
然后我就开始跟戴清淮探讨为什么他的答案是对的我的是错的,等到下一次的时候,他也开始一连错四个,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怀疑人生。
说起英语周报倒也有挺有意思的地方,那个周报偶尔会出一些错误,比如完形填空或者语法填空这种完全没办法对着参考答案狡辩的题型,因此他们在周报末尾非常谦虚地写了什么“欢迎指出错误”。
某次发现错误之后我们跟英语老师开玩笑说什么纠错,他回到家真的给报社那边打了电话,第二天告诉我们那个周报主编打算奖励给他一个几百G的U盘,还是非常大方的。
我有合理的理由认为我和戴清淮错的这么惨烈又相同,很有可能是之前的思维趋同遗留造成的结果。
但是我明明也问了他很多数学物理题,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方面不能让我沾染一下他的思维,我觉得这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