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故事时,他在身边睡得很熟。
不知何时摘下了一贯不大拿开的眼镜,这几天好像一直在忙实验室的事情,每天凌晨定点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摸上床,连睡颜都不大安稳,难得在此刻显得乖巧懒怠,像极了前些天在小猪家看到的“猪咪”。
“猪咪”显然是猫不是猪,只是懒得有些不像话罢了。
我一直想养只猫,所以即便是惫懒如“猪咪”这样的猫中“尤物”也让我恨不得半夜偷回家。
当然这显然不大可能,他不喜欢猫,似乎是,猫毛过敏?
我做了妥协。
毕竟,谁让我喜欢他呢?
我浅浅地叹了口气,着手去理他微带些栗色的卷曲刘海,他似乎睡得很深,连我的触碰都没能让他惊醒,明明一向都是个浅眠的人,这几天是.......太累了吧?
好在一切都安定下来了。
……
接到小猪的电话时,我刚刚从学校后山的实验室那边出来,手机开机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有了13个未接来电顺带附上n条微信、qq电话和消息。
大一期间养成的随手关机的坏习惯一直贯彻到大三。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习惯,因为大部分时间内我都没办法收到实时的消息。
不过,大部分时间里,小猪的消息总是相当没有重点,无非是吐槽吐槽她们辅导员又差使她干这干那啦,抱怨抱怨食堂的饭菜一天比一天难吃啦......云云闪闪雷雷。
我也没大在意,先是整理了一下小组作业的顺序,随后打算校对修改一下再回她的电话,毕竟这份作业老师那边已经催了很久了。
还没等到改完,车就已经到了公寓前面。
我随手扫了码付账,边皱着眉吐槽他们的懒懒散散,差点就一脚踩空了楼梯。
平复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心情,我没敢再一心二用,随手拿出钥匙开了门。
戴清淮已经在家里了,或者说,不止他一个人。
白子和大倪日常鬼混在我家,此刻从厨房传来他俩的吵闹声,已然是摆出了拆掉厨房的架势。
听见我回来,戴清淮敛了敛躺在沙发上敲代码的大爷姿态,起身略带些懒怠与撒娇意味地走过来作势要过来抱我,一贯俊气的脸上难得染上几分孩子气。
这段时间我们各忙各的,虽然住在一起,却是很少打照面了,不是这个早出就是那个晚归。
我浅浅笑了笑,也没大拦着他,由着他将我抱入怀里:
“林良乐......”
“你差不多得了啊!”
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也没推开他。
“啧啧啧......就是!差不多得了哈!戴清淮,不过来帮忙你今晚就别吃了!”
白子一脸调侃地从厨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随后被大倪扣了回去,接着就听到大倪万年不变瓮声瓮气的吐槽:
“你没事儿找他这个十级残废来破坏什么气氛?”
戴清淮显然对大倪的话相当不屑,轻声哼了哼,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些,懒懒散散地把头埋在我脖颈间,从喉咙里哼出声来: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语气间的怨怼可想而知。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手给了他一记栗子,推开他的手,走进两步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
“是啊!你不去厨房帮忙,回头我就该宠妾灭妻了!”
戴清淮见我故意调侃也没大恼,不知道又戳中了哪根神经,居然真就乐呵呵的往厨房跑去帮倒忙了。
下一秒厨房毫无意外地传出大倪生无可恋的咆哮:
“靠!你家土豆丝比你大拇指还粗啊!”
“谁他妈告诉你一次倒半瓶酱油的!”
“我去,煮粥还是煮饭呢你!”
然后是笑出鹅叫的白子的声音,我敢打赌她现在已经笑得直不起身来了。
当然这场厨房的战争我是暂时不用参与的,忙于实验项目的工程狗显然拥有特权,特别是最近三餐相当不规律导致我瘦了几斤的情况下。
虽然我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但白子已经叫嚣着要为我补充营养好几天了,当然不排除想要改善一下自个儿伙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