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雾的情绪却没有因此好转,别过脸,纤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所有情绪,紧紧咬住下唇,静默无声地流着眼泪,甚至有越来越汹涌的架势。
迟炎怎么也擦不干他的泪水,终于放弃,直接伸手绕过他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骤然传来的失重感让沈知雾呼吸一顿,下意识绷紧身体,搂住了迟炎的肩膀。
“别哭了,再哭下去真的要发烧了。”
沈知雾睫毛又是一颤,泪水顺着绯红的脸颊,蜿蜒滴落到了迟炎的手臂上。
迟炎见他还是不说话,心疼的叹了口气,低头哄道:“好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我怎么会信那个人说的话呢?”
这件事居然会让小雾怕成这样吗?
迟炎不禁怀疑刚才张元逸没有完全说出实话,难道对方还干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沈知雾闻言不仅没有停住眼泪,反而变成了小声的呜咽,整个人蜷缩在迟炎怀里,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他脑袋抵在迟炎的胸膛上,身体不断颤动着,那种伤心绝望的情绪仿佛透过泪水传递给了迟炎,让他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迟炎这个人吧,说好听点是自信,说难听点是从小到大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让自己受委屈。
他自打有记忆起,别说是被人欺负了,就连骂都没挨过几句,自小让父母亲戚老师众星捧月似的惯着宠着,周围朋友一大帮,向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他唯命是从。
所以说,他其实挺难感同身受被霸凌是种什么滋味。
理智上他知道像沈知雾这种习得性无助的人很难自己从泥沼里爬上来,感情上却还是心疼得要命。
——刚才还是对张元逸下手太轻了,不该帮他接回手腕的。
迟炎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这么后悔了一路,直到回到房间才把这件事暂时抛到脑后。
这时,沈知雾已经勉强止住了眼泪。
他被迟炎放到床上终于觉出些许不好意思,低垂着通红的眼睛往后退了退,躲开了迟炎拿着纸巾的手。
“我去洗脸……就好。”沈知雾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完,低头起身快步进了浴室,刻意避开了迟炎的触碰。
迟炎愣了愣,皱眉看向沈知雾的背影。
是错觉吗?
他怎么突然觉得沈知雾在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