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她无意识地用指腹碰了一下,在意识到什么之后又慌忙松开了手。
【请宿主放心吧,我们的情感波动值检测仪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
鹤清宁还是有点怀疑。
一个人会想要和另一个讨厌的人发生肢体接触吗?
这是不是不太符合常理?
鹤清宁怎么也想不明白,吃过饭歇了一会儿就去冲了个澡。
冷水的。
冰凉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她才觉得好受了些,被大小姐三言两语撩拨的燥热不已的内心也在寒冷刺骨的水流的冲刷下逐渐冷静了下来。
最后换好睡衣出来之前,她还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她没有忘记今晚还要继续做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任务,这么做是为了保持清醒。
思及此,鹤清宁又开始在心里暗暗不爽。
她现在二十岁刚出头,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的这种忽冷忽热的情绪,总是会让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很多。
“宿泱只是我的任务对象而已。”
鹤清宁在心底把这句话默念了三遍,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房间里,打开了电脑。
充分吸取昨日的教训,她深知浴室其实才是最不可取的一个地方,于是今晚她选择的任务地点是安装在宿泱卧室里的监视器。
反正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不就那点子事,盖被子,躺下,翻身,最多翻身的次数多了点,一看就是个很安全的场景!
不得不说,鹤清宁成功地被自己给聪明到了。
卧室这个场景听起来很危险,但是实际想一想,反而是最合适的!
她毕竟不是真的原主,没有真的去偷看人脱衣服洗澡的诡异爱好。
1314在她的身旁为她打气:【加油!宿主!这次你一定要成功!】
鹤清宁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包的。”
为了让1314看清楚她的决心,她还拜托系统帮忙锁定了电脑屏幕,只有看够了二十分钟才能关屏,彻底堵死了后退的路。
不知为何,宿泱今天这个澡洗得格外久,就像是在刻意地拖延时间一样,鹤清宁看见她出现在卧室里的画面时,已经比这位素来守时的大小姐平日里的睡觉时间晚了整整半个小时。
-
卧室里。
宿泱关掉了房间里的顶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小夜灯散发出暖黄色光晕,将她冷淡的容颜也照出了几分柔和。
她脱去外套,慢慢地平躺到了床上。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又浮现出白日里的画面。
她鬼迷心窍地险些吻了鹤清宁。
这个举动的背后完全没有任何的逻辑支撑,只是在某种未知的冲动驱使下,她仰起头,靠近了她。
昨日里,她被鹤清宁强留在Alpha的房间里一整个下午,全身都被包裹在无尽夏的气味里,鹤清宁的信息素无声地入侵着她,结果今天她和鹤清宁的距离又离得太近……
对于肌肤接触的隐秘的渴望渐渐在她的身体里升起。
宿泱薄薄的眼皮紧闭着,仔细去看,还能发现她的眼睫正在颤抖。
她还是低估了这个Alpha对自己的生理性吸引力。
——她讨厌鹤清宁对她的无礼、冒犯,乃至于是不知死活的变态的觊觎和占有欲,却因为怪病而不受控制地渴求着鹤清宁的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体里的焦渴没有消散下去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乌发被汗浸湿,紧贴在她的脸颊两侧,身上又黏又腻。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人失控起来的画面是极具有冲击性的,具体体现在Omega染了醉意般的失神眼眸里,灰色的被褥床单,和她雪色的肌肤,绯红攀爬上她的眼尾。
那一日,宿泱一整个下午都呆在鹤清宁的房间里,除了看书,自然得要干点别的。
比如说,鹤清宁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总要找个机会同理报复回去。
她的手伸出了床榻,从外套口袋里勾出了一件轻薄小件衣物。
粉白色系带蝴蝶结,中间还绣了朵浅粉色的樱花花朵。
被它的主人洗干净,放回了衣柜里面。
宿泱的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另一只手的手心则紧紧攥着它,凑近了鼻尖,洗衣液里仔细可以分辨出那股招人厌烦的无尽夏的气味。
可是太少了。
还想要更多一点……
怎么样才可以有更多的Alpha信息素?
本能控制着她,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Omega的细瘦的腰肢颤颤巍巍地撑起了灰色的被褥,那被褥在昏暗的光线里如同流水和波浪在盈盈起伏。
乱纷纷的青丝向两边垂落下去,她的脸色如同红灯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