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他看向牛头,牛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把警棍藏在身后,笨拙地伸出了手。
“林局,明天的培训,牛头可能会出点状况。”林默低声对阿蛮说,“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牛头能学会握手,说明我们的国际化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阿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啊,只要他别把手捏碎了就行。”
塔纳托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斗篷:“今天的体验很愉快。希望下次见面,能尝尝你们的新产品。另外,关于我提到的冰美式合作,我会让代理人跟你们联系。”
“随时欢迎。”林默挥手告别,“地府的大门永远为文化交流敞开。”
看着塔纳托斯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林默长舒了一口气。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不仅化解了文化冲突,还展示了地府的包容性。他转过身,看到牛头正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林局,我刚才握手的时候,是不是太用力了?”牛头问道,“感觉对方的领结好像有点变形。”
林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只要没把人捏碎就行。明天记得去培训室,好好学学怎么控制力度。毕竟,我们是文旅局,不是拆迁队。”
牛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了,林局。我会努力的。”
活干完了。牛头没把文化冲突炸了,反而把地府的包容性给秀了一把。
林默转过身,看见牛头还杵在原地,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林局,刚才握手是不是我下死手了?”牛头讪讪地问,“感觉那领结好像被捏变形了。”
林默走过去,手掌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没事,只要没把人捏成肉泥就行。明天去培训室,好好练练手感。咱们是文旅局,不是拆迁队。”
牛头挠挠头,嘿嘿一笑:“得嘞,林局,我记住了。”
看着牛头晃悠着离开的背影,林默心里五味杂陈。从当初被雷劈死,到坐稳这个文旅局长的位置,这路走得真不短。他抬眼望向黄泉路,那边的灯依旧亮得刺眼,像某种沉默的注脚。
阿蛮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递过一杯冰镇咖啡:“喝点?别把自己熬干了。”
林默接过来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谢了。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喝杯忘情水。毕竟,那是咱们自家产品。”
“是啊,”阿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现在的产品,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黄泉路上的雾气散了些,阳光斜斜地洒在反光马甲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默合上平板,转身往办公室走。桌上文件堆得像座小山,明天的麻烦估计也不会少。但他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因为这里,才是他真正能落脚的地方。
夜深了,黄泉路的灯还亮着。林默知道,塔纳托斯明天要来。这不仅仅是个考察,更是一场硬碰硬的碰撞。他得盯着,不能让地府的文化被外来者看扁了,也不能让商业的诱饵把魂儿给勾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重新打开平板,扫了一眼明天的行程。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眼神却没什么波澜。不管外面怎么变,地府的灯,只要他在,就不会灭。那些被遗忘的灵魂,总得有个去处。
门口传来两声轻叩。
“林局,早点歇着,明天还有一大堆事。”阿蛮站在门口。
“知道了,”林默合上平板,“你也早点睡。地府的未来,咱们得自己攥着。”
阿蛮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默望向窗外,夜色浓重。他心里没有那种“终于成功了”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他知道自己离回家不远了,但更清楚,守在这儿,才是正经事。
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只映出他一人孤挺的倒影。王总不会轻易罢休,宏远地产也不会轻易退让,这点他清楚。但只要地府的法还在,厉鬼的权益还在,那些想破坏平衡的资本,迟早要栽跟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反光马甲,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