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你做春梦了,其实我们没有……”许念节哭丧着脸,躲在毯子下,垂死挣扎最后一下。
赵与焉语气温柔,邀功似的晃了晃他的肩膀,笑道:“可以啊,哥哥,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没有,那就没有。不过昨晚对我而言真的很难忘。”
许念节彻底绝望了。
他似乎好像有可能跟一个小十岁的男生酒后乱-性了。
正午阳光灿烂,照得阳台和客厅的地板闪闪发亮,许念节怀里还抱着那两只空碗,感觉人生从未如此暗淡。
赵与焉像小狗一样跪着,乖乖地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说什么。
许念节被看得心虚,他真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了,坐起来后,仍然扭着头,不敢看赵与焉,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又烧又烫,两手默默扣沙发边边缓解尴尬。
他真想当场撞墙撞成脑震荡失忆算了!
许念节光顾着害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没注意到一旁,赵与焉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勾勒着他的侧脸。
赵与焉看着许念节脸上的线条,从眉骨到上唇翘起的弧度,流畅得像一幅画。精致的下颌角直直连接到白皙的下巴,那角度就如同游戏建模,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对味儿。脸红害羞起来更是漂亮。
进入青春期之后,赵与焉凭着这幅容貌和家世,身边就没缺过年轻漂亮的人,尤其他拿到遗产之后,那简直是成了一块行走的大金条,到哪儿都有人凑上来,其中不乏主动热情追求他的,可他都有点瞧不上。说起来许念节也不算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有魅力的人,但却是最有意思的,最好玩的。
赵与焉就想再逗逗许念节。
他搂住许念节的一条小腿,脸靠在上面,“哥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这样吧,昨晚的事你全怪我好了,你想赶我走的话,我没什么抱怨的,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能接受,你别伤心了。”
许念节呆呆地不敢说话。
赵与焉又往前跪了一点,抱住了许念节的腰,带上了哭腔,“反正现在是和平社会,我睡大街也死不了,我这就走……”
“好好好,别说了!”
许念节认输了,哄小猫儿似地把赵与焉的脑袋搂进怀里,“我可没怪你啊,我只是断片了,有点懵,以后会想起来的。”
“哥哥……”赵与焉眼泪巴巴呜呜咽咽地抬起头。
许念节心软得一塌糊涂,拼命点头,揉着他的头发,一边脸红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既然,既然是我主动的,我就对你负责呗……”
“别哭了,别哭了。以后不准说什么睡大街。吃饭吧,下午哥带你去商场。”
许念节给赵与焉擦了脸,两个人一块吃饭,赵与焉给许念节夹菜,许念节感动得心里暖呼呼的。其实他到了这个年纪,对于谈恋爱这事儿也没有太多期待,无非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跟他互相照顾。
到商场之后许念节也没含糊,拽着赵与焉就去了奢牌区。
工作日下午这一片区域空荡荡的,几乎没人,一颗巨大的白金色圣诞树立在中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是四周唯一的声音来源,路过巴-宝莉的时候,赵与焉似乎被橱窗里的男士大衣吸引了目光。
笔挺的剪裁的确与众不同,光是看一眼许念节就能想象出来赵与焉穿上它会有多英俊出尘,引得无数路人回头。
但是……许念节扯了扯赵与焉的袖口,左顾右盼,遮住嘴巴:“你那个,你看点便宜的行不行?”
赵与焉摇头:“看一眼而已,我只是感觉设计很好,哥哥,我知道这个很贵,我不需要。”
许念节被这个“贵”字激到了,拉着赵与焉就进了店,花了三万多拿下了那件大衣。
不过这在销售眼里就是个小钱,拿不了多少提成,因此并没有向许念节提供更好的服务态度,反倒是赵与焉长得又高又帅,被多看了两眼。
许念节刷了卡签了字,销售还想向赵与焉推荐其他新款,赵与焉也没拒绝,许念节就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这个看脸的世界。
明明花钱的人是他好嘛……
这会儿店里也没其他客人,可是其他销售也没一个人搭理他,连一瓶水也没给他。好歹来一瓶巴黎水呢,许念节越想越憋屈,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在心里也把赵与焉整个人拧成了麻花。
销售还旁敲侧击问了赵与焉的工作,问他要不要试一试春季即将上新的领带。
那态度,那语气,那微笑,马上就要把赵与焉捧上天了。
许念节等了半天也不见赵与焉说走,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不悦地挠手心,瞪着镜子里的男人。
赵与焉站在镜子前:“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先生,完全……”
销售的话还没说完,赵与焉把许念节拉到镜子前面,帮他戴上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还搭了一个金色蜥蜴的领带夹。
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呼吸都黏在一起了。
许念节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耳根子通红了,这可是大庭广众大庭广众,“滚,你干嘛……”他咬着牙低声质问赵与焉,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别动,好看。”赵与焉站在他身后,抬起他的下巴,朝镜子里淡然一笑,许念节就哑火了,眼不会眨了,心不会跳了,呼吸都要停止了,刚才为什么生气来着?
最后刷卡买下领带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也没印象,晕晕乎乎的。
脑子里只有赵与焉清淡秀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