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
景仪呼吸一滞,在众多长辈的目光下,只能勉强维持着平静,淡淡道:“既然带了朋友来,就别在门口站着了,带杨先生去入座吧。”
景仪端着酒杯走开了。
她穿过主厅、进了走廊拐角的休息区,才把手里的酒杯搁在长桌上。
手心里四个指甲印清晰可见。
以顾沈言以往的性格,她更倾向于在公共场合展示某种极端的占有欲。
景仪预想过无数种应对她胡闹的方案,唯独没想过她会带个男人出现。
这太理智,理智得不像顾沈言。
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心里却这么堵得慌?
景仪低着头,轻轻晃动着酒杯。
......
“愿愿?”陆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景仪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怎么了,妈?”
陆婉微微皱眉,低声道:“沈言刚才不小心把酒泼在了身上。你带她上楼,找件你的衣服让她换吧。”
说到这里,她语气明显不悦:“那个杨泽,竟然说要陪她上去换衣服。谈个恋爱而已,大庭广众的成什么样子?这要是传出去,两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景仪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顾沈言身上。
顾沈言也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景仪面无表情地走到顾沈言跟前:“走吧。”
“麻烦了。”
顾沈言回得客气,推开杨泽递过来的纸巾,跟在景仪身后上了楼。
进了二楼卧室,景仪径直推开衣帽间的门:“柜子里的衣服你自己挑。动作快点,杨先生还在下面等你。”
身后好久都没动静。
景仪转过身,看见顾沈言斜靠在门边,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掉的酒杯。
她腰间那团湿痕形状很规整,不像是被撞翻溅上去的,倒像是顺着杯口一点点压在裙子上匀开的。
“吃醋了?”顾沈言晃了晃空杯子。
景仪被戳中了那点隐秘的情绪,面上却不显,冷声道:“演这出戏有意思吗?”
“没意思,但很有用。”
顾沈言随手把酒杯扔在地毯上,她几步跨到景仪面前,伸手撑住柜门,将景仪困在双臂之间。
“不这样,阿姨怎么肯放你带我走?”顾沈言低头凑近景仪,“几天没见,你想我吗?”
景仪偏开头,声音冷淡:“……哪里找的演员?”
“阿潇的表哥。”顾沈言笑了一声,“怎么样,挺帅的吧?”
景仪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帅,跟你很般配。”
“般配?”
顾沈言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她往前又压了压身体,几乎将景仪完全抵在柜门上,“不许说我和别人,我只和你般配。”
“都喊你沈言了,还不般配吗?”
顾沈言听着那股酸酸的醋味,眼神瞬间软了半寸,温声哄道:“那是他跟着阿潇乱喊的。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让他这么叫就是了。”
景仪立刻否认:“我才没有。”
顾沈言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蹭上景仪的:“喊我言言,言言只给你喊,只有妈妈才能喊。”
她盯着景仪微微颤动的睫毛,下一刻就要吻上去。
景仪伸手推她,手掌抵在顾沈言肩膀上:“顾沈言,今天是我妈生日,你别胡来。”
她侧过身,从柜子里拿出白色礼服,塞进顾沈言怀里:“拿去换上。”
顾沈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内衣也湿了。”
“……”
景仪盯着她看了几秒,无奈地又翻出一件自己的内衣递过去。
顾沈言接过,没有立刻换,而是勾唇道:“内裤也湿了。”
景仪一脸无奈:“你......”
顾沈言一脸认真:“我可以穿你的,我都吃过了,穿怕什么的......”
景仪耳根微红:“顾沈言,我没有多余的,你先湿着吧。”
顾沈言翘了翘嘴角,却也没再纠缠。
当着她的面,将微湿的裙子连同内衣一同褪下。
那副如艺术品般、不着一物的身体就这么直白地闯入视线。
景仪心跳骤停一拍,立刻背过身去。
顾沈言拿起景仪的内衣穿上,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她:“景仪,你帮我扣上?我够不到。”
景仪只能转身走过去。
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顾沈言明显颤了一下。
扣好后,顾沈言转过身来,低头审视了一番,眉梢轻挑:“景仪,好像,你的内衣对我来讲有一点点大。”
景仪的目光扫过,确实如此,但今天才知道吗?
她正想开口嘲讽两句,下一秒,整个人已被顾沈言猛地压在衣帽间的沙发上。
“唔……顾沈言……”
景仪试图偏头躲开,却被顾沈言咬住了耳垂。
“别……今天不行……”景仪用力推着她的肩膀。
顾沈言:“十分钟。”
景仪:“十分钟?”
景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又极度的羞耻和紧绷,带着气音咬牙切齿地低斥:
“顾沈言,你疯了?楼下那么多人,十分钟……你当我是什么?”
顾沈言:“那二十分钟?”
景仪气得胸口起伏:“你……”
......
二十分钟后。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顾沈言伏在景仪身上,轻轻吻着她汗湿的鬓角:
“景仪,我们该下去了,再不出现就要被怀疑了。”
景仪无力地抬手捶了她胸口一下:“……你混蛋。”
顾沈言握住那只没力气的手,在掌心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