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嗯,果然,小孩子是最好玩的,他把彦卿收为弟子也有几分给府上添些活力的意思。别看那个孩子小大人一样,但少年人的活力是藏不住的。
至于面前这几个,更是初出茅庐,一团孩子气。最让他没想到的还是丹恒,当初把他“驱逐”出仙舟也是因为盯上龙尊转世的人太多,他怕让这些肮脏的人和事毁了丹恒,所以只能用远离的“惩戒”来掩盖“守护”。许是列车的风水养人,当初走时似乎能看到脑袋上的阴云的持明少年,现在也是个……
唉,还是说不上阳光开朗,但也活泼许多,景元也能稍稍放心些了。
政治头脑完全下线了的丹枫还在哈气,他才不管那么多,这儿又不是泰拉,他也不是什么代表人或者主事人的身份,来之前他可是问过了他们列车组了!大家都同意他想哈就哈的!
完全看出了这小家伙的肆无忌惮是从何而来的景元摇了摇头:“不会再有人去利用这个议题了,之前那一战足以证明一切。”现在就他们三个人,之前要对列车组做出的感谢和对丹恒的赦免都已经当众作出,而现在,他们正在讲一些私密的话题——主要是讲给小丹枫听。
毕竟他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无辜卷入的,他身上可是连“原罪”都没有。
丹枫蹦了下来,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丹恒转述,他要自己亲自说,于是他攒了攒劲儿,把这层水墨幻化从身上扯了下来,变回了人身。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的那个‘丹枫’到底是因为做了什么才受你们说的那个刑罚,”丹枫一点儿都不认可他们的解释,“就算你那么说,我也很难相信你对罗浮的掌控力。我只是信任了你,毕竟我们共同战斗过,我能了解你是什么人,但哪怕是最伟大的帝王也无法全然掌控自己的帝国,更别提你只是将军了。”
换算一下就是省长啊,谁家省长能在省里说一不二,言出法随的?大胆!敢这么有影响力,是不是想造反?!
总之就是这样,中央集权制下的任意一个级别的一把手都不可能做到,所以他相信景元的善意,但他不相信真正的蠢人能够突然聪明起来。那么他之前得知道,试图针对他和丹恒的人究竟是冲着什么来的。
景元怔住,然后突然笑了:“啊呀,你刚刚还说自己没有政治头脑……”
“这算什么政治头脑……”丹枫是真没觉得,“这不常识吗?”
丹恒:“这个先不提,你能变回来还让我抱着你走了一路?”
丹枫一僵:“啊,这个,那个,能变……但只能变一小会儿……一天两个时辰吧,再休息一个星期就恢复了,这是我姐给我设的防沉迷……”昂呢,上次触发是在天师学院的时候期末周四天没睡,最后还是挂科了,因为龙泡泡的小短腿拿不了笔写不了字。虽然夕姐不是这种管闲事的性子,但黍姐的要求她一向不会拒绝——更别提吃苦的不是她是弟弟了。
景元叹息:“我知晓你的担忧了。”这事说来也没那么复杂,丹枫因其执念要挽回死去的挚友,所以动用了禁忌级别的力量和技术,而在运用时又出了岔子,引发了另一场灾害。这是罪的由来。
而在这灾害中,他所用的技术被人盯上,一是死而复生乃世间最大的禁忌之一,也是最大的欲望之一,而来,就是持明特殊的生存局面,无法增添的人口让他们面临绝种的危险,这种技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景元:“至于更多的……”
丹枫伸出一只手示意不用说了:“更多的再知道也是负担,我大概明白了……丹恒说他有前世记忆,这和我知道的持明蜕鳞转世忘却前尘的常识不符,”他露出了探究的表情,得到了景元一个肯定的眼神,“好吧也是有心人动的手脚,我就知道。”他撇嘴。
景元想了一下,决定遵从本心,笑着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事,你不用在意。”
“不用在意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把角和尾巴收起来吗?”丹枫果然没有在意他的过近的边界感,只是翻了个白眼。
“可以啊。”
“不用问我就知道肯定不……啊?”他呆滞,“啊?”
丹恒伸出右拳放在面前,装作深沉或者咳嗽的样子掩饰自己控制不住往上的嘴角:“他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