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此时也已落地，他单手按住巨兽的脑袋：“穷寇莫追。”

“就让她逃吧，巡猎的锋镝已经扬起，她逃不了多久的。”景元挥了挥手，示意画卷破碎后冲进来的云骑军退下，已经开始思考后续如何述职，并建议统合军队向绝灭大君宣战。

丹枫出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猜到了。啧，烦，我很讨厌这种没彻底对敌人斩草除根的感觉……”老让人心里惦记着还有事儿没做完。

景元心中一笑，倒还是个巡猎的苗子呢。

扶着丹枫的脑袋，丹恒缓缓站起身，他抬头仰望着再度归于沉寂的建木，和那环着它的龙身，他从未用这种视角看过建木，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龙身。他转头，摸了摸丹枫的眼睑：“你……能变回来吗？”

丹枫：“可以呀。”他闭上眼，墨绿色的光点在祂周身迸发，随后于丹恒身前汇聚成一人高的光团，像是在重新建模，就在正要凝聚的一瞬间，一缕墨色闪过。

丹枫睁眼，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坏，这个视角怎么这么低？！他猛地一个大抬头，看到了丹恒震撼的表情，他比刚刚看到他的龙身时还要震撼，如果说刚刚是刷新了世界观，现在就是击碎了三观然后艰难重建。丹恒试探着问了一句：“丹……枫？”

丹小枫心中升起了非常不妙的预感，哈哈，不会吧。

“啵！（啥？）”一个吐泡泡的声音响起，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嗷！（卧槽！）”

“哈！（我*****）”

丹枫仗着现在没人听得懂他的话，已经开始激情输出了，说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全力干一场的结果是变成龙泡泡，他以前顶多是人身状态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时丹恒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伸出手，把虽然拼命对虚空哈气但是一点儿攻击性没有的龙泡泡给抱了起来，神色复杂：“你……”真的还能变回来吗？“别说脏话了，我听得懂。”丹泡一僵，乖乖闭上了嘴。

旁边的景元刚交代完接下来的安排，鳞渊的再封印，还有后续丹鼎司、工造司等受灾区域的巡逻和救援……等到他终于走过来，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看着那个看上去除了角以外和“龙尊”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小泡泡：“嗯，还是个幼崽呢。”

十七岁的代理人，可不是幼崽吗。

放在他们仙舟，不，哪怕是那些寿数较短的化外民的世界里，这也是个应该被保护起来，象征着希望、未来和新生的年纪。但他确实有能力和一个毁灭的令使对抗了。

能法蒸强杀就懒得研究对方机制的丹枫如今终于遭到了他的报应，他叽叽咕咕地用只有丹恒听得懂的龙泡泡语撒娇：“咕嗷！（你别跟他们说我是谁，看他们能不能猜出来！）”

“你真的是……”满肚子的坏点子，丹恒把他抱在怀里，抬头向景元致意：“他说这是他小时候用不惯那副庞大的身躯时，他的姐姐为他制作的替代。”

姐姐？持明可没有兄弟姐妹一说，每一个持明卵都是单人间，看来确实很不一样。景元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我们走吧，先回神策府，你们一路过来辛苦了，没有休息就接连鏖战，我已经差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和你们的同伴住在一起。”

丹枫抬起脑袋——话说这个身体真的有脖子吗——看向景元，虽是白发的将军，但无论是脸还是身形看上去都是青壮年，应该是个白毛控角色？像老爷子和真言奶奶那样正儿八经的长辈式角色，还是太超模了。

在龙身上看起来格外可怖的菱形兽瞳经过源石美化包，在龙泡泡圆溜溜的眼睛里已经只剩下可爱了，他看了景元些许时间像是确认了对方没有其他意图，然后安心地缩在丹恒的怀里了：“嗷呜……（从刚刚就想说了，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变身环节？）”

“没有，这是龙尊之力自带的……”可恶，越说越像变身环节了怎么回事？！丹恒噎了一下又一下，感觉这个小丹枫越来越难搞了。

“呜嗷！嗷嗷！（你也有角了诶！就是圆圆的，像鹿茸一样，上面还有鳞片，我就没有，不过我们尾巴好像！我们现在长得好像！）”丹枫的嘴除了刚下列车的时候，因为丹恒心情不好所以没怎么说话，他的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丹恒叹气，他的耳朵，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