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是被秘密送走的。

陆渊动用了只有典狱长才知道的紧急通道，让副官亲自护送，把无咎送到了第三星区边缘的一个安全屋里。那里偏远、隐蔽，连陆渊自己的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三天。”无咎站在安全屋门口，回头看了副官一眼，“你跟他说，三天不来，我就自己回去找他。”

副官擦了擦汗：“我转达。”

副官走后，无咎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他无咎什么时候怕过？从十五岁开始就在星际间摸爬滚打，被人追杀过一百次，反杀过一百零一次。他能一个人解决八个雇佣兵，就能一个人解决八十个。

他抖，是因为陆渊亲他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第一次在通缉令上看到那张冷脸就开始等，从故意暴露行踪被关进来就开始等，从夜班工坊里被按在墙上就开始等。他以为等到的会是一个吻，或者一句“我喜欢你”，或者——

他没想到等来的是“你必须走”。

“骗子。”他闷闷地说，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瓮声瓮气的，“说好了关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转头就把我送走了。”

他在安全屋里待了两天。

第三天凌晨，安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无咎从浅眠中惊醒，本能地翻身滚下床。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墙上炸开一个焦黑的洞。

十二个人。

不是八个人，是十二个。全副武装，热感应扫描，封锁了所有出口。领头的那个人扛着一把重型粒子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颌的旧疤——和无咎在工坊区见过的那个疤脸男人一模一样。

“找了你很久，S-001。”那人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金牙，“老大说了，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