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卖给谁了呀?怎么这么快?”三天而已,余喜有些好奇。
微云满脸骄傲,“我都没出府门,我拿我那包牙粉给府里的丫环婆子们试了试,结果,卖光的时候,还有人问能不能再弄点来。”
余喜笑着道,“微云,你好厉害,会做买卖。”
顿了顿,算了下成本,三斤药材,花了二百八十八文,利润三百一十二文。
“还行吧,勉勉强强。”微云叉腰。
余喜数出五十个铜板,塞给微云,“你出力了,要是没有你,怎么会这么快卖掉。”
微云傻了,看着手中快要抓不住的铜板,还有这种好事,有点绷不住脸上的笑意。
“喜姐儿,再做一点吧,我的那包牙粉没了。”
微云尝到了甜头,劲头比余喜还大。
这几天,府里买过白牙粉的人,都说好用,清热泻火,气味好闻,大家闻的出来,加了甘松、薄荷、香附子,主要是便宜还好用,所以微云得了信心。
“有没有人问你,牙粉哪里来的?”余喜有点担心,被府里主子知道了,不太好。
微云道:“有,我说外面买的,你要是担心府里主子们知道,跟你要配方,咱们就拿到南街去卖。”
天气渐热,福州各大坊市并不宵禁,逛夜市的人很多。
“喜姐儿,这个好卖,你信我···”微云也开始了扭股糖模式,抱着余喜得手臂摇晃,“咱们试试吧,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我们出去逛夜市了。”
余喜点头,找来两根红绳,两人站在桌子前,各自串铜钱,余喜五百五十文。
*
南街酒楼林立,蕃商大贾云集,夜市人马喧嚣,灯烛荧荧。
余喜和微云两人背着小竹篓,里面装着下午碾磨出来的牙粉,全都用油纸包好。
到处都是卖小食、水果、香饮子的,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荔枝浆水、桂花浆水、木瓜浆水,酸酸甜甜——”
“蜜果、干果,又甜又香糯,霜蜂糖儿、狮子糖、党梅,南洋来的椰干——”
余喜还没开始吆喝,就已经涨红了脸。
微云浑然不觉,手里举着一包牙粉,加入吆喝行列,中气十足,“牙粉,白牙粉,清热泻火,去除牙垢,祛湿止痛,治疗胃热牙痈!
独家秘制昂,独家秘制!用过的都说好!”
一时间,引得路过的众人侧目。
“你这牙粉里加了什么香料?”
“甘松、香附子、薄荷,都有,能美白牙齿,大娘子回去刷个三五天就知道它的好。”
微云见对方头上簪着金钗,缀着一圈米粒大小的南洋珍珠,身上衣裳皆是最新的缎子样式,身后还跟着一个丫环,心中便知这是富户家娘子出门逛夜市。
“真加了这么多香料,莫不是夸大其词。”
郑二娘用的都是好牙粉,她刚才听见去除牙垢,清热泻火,最近天热,吃了羊肉,牙龈上火的肿起来。
“大娘子,货真价实,您闻闻。”说着就打开油纸包,递过去,打开的瞬间就能闻到薄荷、甘松之香。
怀疑货不好,微云不忍,章府上下买她白牙粉的那些丫环婆子,穿戴体面,对牙粉香粉之类的,且挑着呢,买白牙粉的回头客不少。
“您买回去试试,不好用,明晚这个时间来找我,我就在这一块。”
微云底气十足的模样,说的旁边人都信了。
郑二娘闻到了甘松、香附子的香味,再观察微云身上的衣裳料子一般,但头上的正青色头巾、腰间的汗巾子却是绸的,“你这牙粉怎么卖?”
“这一包有二两重,三十六文,今个刚开张,图个喜乐,您给三十二文就成。”
郑二娘身后的丫环付钱,微云接过铜板,塞到目瞪口呆的余喜手里。
等郑二娘走远了,余喜将铜板塞进布袋里,“微云姐姐,你可以啊。”
好家伙,还涨价。
微云嘴皮子伶俐,一看对方衣着打扮,立刻涨价,若是便宜了,对方估计还看不上。
“过奖过奖,你做的牙粉好,我才有底气。”
陆陆续续又卖了些,剩下十二包。
余喜盯着对面茶肆看了好一会,脑中起了想法,“微云姐姐,我们去那边茶肆看看吧,那里蕃商大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