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完成“初诣·结缘”前置收集任务】
【副本“四神巡游”已解锁】
【副本开启倒计时:6天23时58分17秒】
【提示:请在该时间内抵达指定地点,逾期副本将永久关闭。】
初诣的事情告一段落。现在有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时咲面前。
泉奈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生气。
他不仅一路上没跟她说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脸现在还死绷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目视前方,步伐又快又稳。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企鹅来了都得冻死。
斑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对身后的低气压浑然不觉。时咲觉得他可能就是单纯不想掺和,装眼瞎。
时咲被泉奈牵着走,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一路上偷偷瞄了他好几次。每次看到的都是同一张面无表情的侧脸。
呱,这是真生气了。
说实话,时咲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来。
按照她的推算,从她溜出病房到火核发现不对劲,再到火核上报、组织人手、分头搜寻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得半个小时。而半个小时之后,她早就优哉游哉地窝回被窝里,深藏功与名了。
根本不可能发生眼前这种“当街被逮”的社死现场。
毕竟时咲不是第一次遛出来玩了。
前科累累,但次次成功。她对自己的反侦察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没道理这次就翻车了啊!
时咲在脑子里苦思冥想。
果然是因为那个死白毛!
如果不是他发神经在那儿乱脑补,根本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破隐不会发生。百貌的时效就不会刚好在那时候到期。百貌的时效不到期,她就不会当众掉马。不当众掉马,她现在就已经窝在被窝里了!
你看,一环扣一环,根儿还是在千手扉间身上。
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千百回,现实也不过一瞬。
泉奈的步子迈得太大,时咲这条“小短腿”跟得有点吃力。她拽了拽泉奈牵着她的手,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蔫蔫地开始卖惨——
泉奈停步转身。
时咲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胸口,紧急刹车,抬头。
泉奈怒极反笑,笑得时咲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外面一个人玩得还开心吗,咲咲?”
声音甜腻软和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甜得让人牙疼。
可时咲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恍惚间,她有种自己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就是蛇的信子,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找着下口的位置。下一秒,她就会被那张笑盈盈的脸一口吞掉,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打好的说辞咽回了肚子里。
时咲视线飘忽着,发出几声含混的音节:“呃……那个……我……”
“看来是玩得很开心了。”泉奈替她把话说完,语气还是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连族里的规矩和斑哥的叮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时咲缩了缩脖子。
“早知道咲咲这么喜欢外面的朋友,我昨天就不该帮你把药换成糖水。也省得你身子好了,有了精神跑出去,把我和斑哥抛在脑后了。”
阴阳大师泉奈的功力实在高超,几句话就将时咲的行为定性为忘恩负义、抛家弃友、辜负兄长心血的恶劣事件。
时咲汗颜。
自知理亏的她闭上嘴挨训。
接下来的时间里,泉奈从“为什么要跑出去”开始,一路问到“路上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有没有暴露身份”“有没有被人跟踪”。
时咲能答的都答了,不能答的就含糊过去。
起初还能分出心力去应付。越到后面越感觉到力不从心。身子变得异常沉重。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寒风好像要从四面八方灌进骨子里,越来越冷。把最后那点所剩无几的暖意也一并卷走。
时咲晃晃脑袋,不确定的想:她发烧了?
耳边声音变得遥远。泉奈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时咲聚神想要听清,但注意力就是糊不上去。
脚步又错了一下。这次没能稳住,连带着泉奈也被拉力拽得晃了下。
“泉、泉奈……”时咲蔫蔫叫完,蒙头往人怀里一栽。耳边的絮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和迅速收紧的手臂。
“咲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泉奈压着声音唤了一声。
时咲难受地哼唧,装死到底。
泉奈稳稳地托住她,一手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贴上了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比她高出太多,那层薄汗下面滚烫的皮肤烫得他指尖一缩。
“……病成这样还往外跑。”
泉奈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自己什么身子骨自己不清楚吗?穿那么单薄就往雪地里跑,药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的气色全糟蹋了。
哪怕知道时咲并非是有意的,但这种不把自己命当回事的行为。依然让他愤怒。
他宇智波泉奈小心翼翼养着、护着、每天变着法子哄着喝药的人,当事人倒是一点不心疼。说折腾就折腾。
“泉奈。”
前方,斑听到这边的动静,主动折返过来。他的视线从泉奈怀里那团缩着的身影上扫过,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先回去。”
泉奈咬了一下后槽牙,翻滚不休的火焰强压下去。他应了一声,将怀里的人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稳稳地兜了起来。
斑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泉奈跟在后面,怀里的人安静地缩着,柳眉微蹙,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泉奈低头看了一眼,撇嘴低骂:“……不省心的。”
…………
时咲回去被迫躺了两天,醒来后就被告知了禁足。这个冬天什么时候结束,她的禁足就什么时候结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咲只觉天塌了。
她不满,她不甘,她对着泉奈的背影小声哔哔:“……可恶的笑面虎!”
“咲咲说什么?”
时咲震声:“我说禁足非常有必要!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军师的尊严?那不重要。
在宇智波二把手的黑脸面前,一切虚名都是浮云。时咲正襟危坐,语气诚恳:
“我反省了,我真的反省了!外面积雪未化,天寒地冻,我这样贸然跑出去,染了风寒不仅耽误正事,还影响族长大人的宏图大业!”
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了下泉奈的表情。
时咲自认这话没毛病,等这场风暴过去,最多就是抄抄书、关关禁闭。但她的期望注定是要落空了。笑得人畜无害的泉奈又开始发大招。
“看来咲咲还没意识到最根本的问题呢。”
时咲问号:???
“咲咲总觉得自己身子骨还能折腾,所以才会一次次跑出去。”泉奈叹了口气:“这样轻易原谅的话,下次只怕再犯。”
时咲:这个小混蛋怎么还追着杀?!
泉奈无视时咲愤懑的小表情,站起身走到时咲榻前,附身与她平视,“在咲咲真正认识到身体是自己的之前,我会好好看着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