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羽揽住时咲的肩,笑的一脸不值钱:“这是我找的女朋友!”
时咲好悬没被自己口水呛死,她选择性忽视憨憨的称呼问题,维持着面上的淡然转向柱间和扉间,微微欠身,举止挑不出一点毛病。
“二位是他的兄长吧?”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冬夜里落在窗棂上的雪,“方才在集市上绯羽主动搭话,便多聊了几句。我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多亏她热心相助。”
“姑娘客气了。”柱间笑呵呵地摆手,“我们家绯羽就是爱凑热闹,没给你添麻烦就好。”
“怎么会。”时咲微微一笑,“她很可爱。”
绯羽听到这句话,腰板立刻挺直了,下巴微微扬起。柱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扉间没有加入这场对话。
他的视线从走近的那一刻起,就落在这个叫“晓晓”的少女身上。
长相算不得出彩,但看着很舒服。五官清秀,眉眼柔和,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但注意到之后会觉得“还挺耐看”的类型。
皮肤苍白细腻,隐约可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穿着上裹得严严实实。这种穿法,要么是特别怕冷,要么是身体确实虚弱到经不起一点风的地步。
说话举止一副游刃有余的从容姿态。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在面对柱间后续的追问也总能四两拨千斤的丢回去。
话术圆融,滴水不漏。
扉间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错觉吗?这种风格总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微凉夜风从街巷的尽头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雪。原本还在和另外两人畅聊的时咲猛地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呀——!”
绯羽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拍时咲的背。“没事吧没事吧?是不是冻着了?我就说你把帽子戴上嘛——来来来,先喝口热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里那杯还没喝的甘酒递过去,另一只手还在时咲背上轻轻拍着。
柱间也凑了过去,三个人挤在一起,两个手忙脚乱,一个咳得说不出话。
扉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收回视线。“姑娘一个人?”
时咲的咳嗽声渐渐平复,她抬起头,看向扉间。
扉间随口:“我见姑娘身体似乎不佳,家中长辈放心让你独自外出?甚至连随行的武士护卫都未配备。”
他说得很含蓄,完全就是一个细心之人的善意提醒。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系统音在时咲耳边播报——【千手扉间当前对你的怀疑值:43】
时咲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了颤。
似被问到了什么难处。时咲用袖口掩住唇,又轻咳了两声,待气息稍平才轻声说:
“兄长他……忙于政务,无暇他顾。我自幼便是如此,常年居于室内,实在向往外面的热闹。今日是初诣,镇子上人多热闹,我便趁着守备换班时,偷偷溜出来了。”
说完,她飞快地抬眼看了扉间一眼,指尖绞着袖口的布料。表情也是心虚中夹杂着一丝愤懑,将小女儿家那点不谙世事的天真演绎的淋漓尽致。
柱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感同身受的同情,忍不住插话:“原来是这样啊!被关在家里确实很难受呢!那出来玩一下也没什么嘛!”
绯羽也立刻帮腔,胳膊肘往外拐那也是毫不含糊:“就是就是!白毛你管那么宽干嘛!人家溜出来玩一趟多不容易!”
扉间没有理会自家两个“傻白甜”的拆台。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时咲身上。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随之,他又抛出一个更细致的问题。
“我看姑娘气度不凡,应该是附近大族之女?不知道是哪一家?或许兄长与族中长辈曾有交集。”
扉间语气堪称温和,“等初诣结束,我们也好送你回去。”
【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5,当前怀疑值:48】
啧。
这人果然是个麻烦。
时咲心中腹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正准备按照剧本继续往下演。
“烦死人了白毛!你查户口呢?!”
绯羽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护小鸡崽似的把时咲护在身后,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扉间的视线。
直觉系的她,对人情绪的捕捉算得上敏感。白毛那莫名其妙的敌意,让她很不爽,这可是她看上的人,谁也不许欺负了。
绯羽气恼,双手叉腰对着扉间就是一顿输出:“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跟审犯人似的,这是闹哪样!”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回头给时咲递眼神。
时咲适时地往她身后缩了缩,配合地露出感激又惶恐的表情,心里默默给这个憨憨记了一功——虽然动机纯属瞎搅和,但效果拔群。
柱间也赶忙上来打圆场,笑呵呵地拍了拍扉间的肩膀:“是啊扉间,大过年的,别这么严肃嘛。这位小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
扉间:“……”
“二傻护美”的糟心场面看得他眼皮直跳。
他深知再问下去,不仅问不出什么,反而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到时候别说套话了,这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内鬼”能当场把他卖了。
扉间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颔首:“是我唐突了。祭典人多混杂,姑娘还需多加小心。”
时咲微微欠身:“多谢大人关心。”
【叮——千手扉间对你的怀疑值+7,当前怀疑值:55】
时咲:……?
不是,她都演成这样了,怎么还涨了?!
而且一次涨七点?比刚才还多?!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别人越正常他越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