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陶一伊回忆起来,几秒后灵光一闪,“哦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前天你去采购肥料花的钱,还没入账呢,回去了记得报销。”
“这我知道。”卢修斯皱起眉头,“还有呢?”
“还有?”真是为难陶一伊了,她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忘了的事,“我真不记得了,你说吧。”
“那个,”卢修斯抿了下唇,“你不是说要给我发什么信息吗?我没看见。”
陶一伊这才回想起来,“哦,那个啊。”
“嗯。”卢修斯瞬间充满期待,“你想起来了,现在直接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可陶一伊不好意思说了,她搪塞道:“这么久了,不好意思呀,我忘记了。”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也太不重视了。
说话不算话,说到底还是不用心,何苦让人白白期待。期待落空的滋味可不好受。
卢修斯眼神一凛,明显的不满和不高兴:“你食言了。”
这样一说,陶一伊自知理亏,不免心虚起来,避重就轻挑了一些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说些感谢之类的话,见个面之类的,嗯,大概就是这些。”
卢修斯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知道是谁吗,就要见面。”
“我那时猜测的就是你呀。”陶一伊如实说,“所以才说见面,证实一下是不是你。”
“证实了,就不说了,是吧?”
事实的确如此。
陶一伊无可辩驳,“目的达到了,当然没必要再多说。”
卢修斯冷笑道:“真是这样。”
他点到为止,不再深究。人类的心思复杂,不想说的话,再怎么追问,也不会开口。他知道,在她心里自己一向无关紧要,何必多此一举,自取其辱。
他转身走了。
陶一伊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想卢修斯居然还记得这件事,虽然是自己不占理,但知道账号皮下是熟人,还是卢修斯,再发那些显得过于刻意。
而且,那是上头之后写的内容,现在只庆幸当时理智尚存,幸好没发出去,不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死人。
现在光是想想,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真怕哪天又意气用事。
她不愿再细想,思绪回到采购各种肥料和药剂的事上。一百来亩的桃园,每次施肥都以吨为计,她粗略估计了一番迄今为止的成本,总之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加上卢修斯的投资,暂时不用担心成本了。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谨慎,尽量减少差错,如果稍有不慎导致减产或绝收,将是无可估量的打击和损失,本就是孤注一掷的决定,容不得半点马虎。
晚上回到家里,她又仔细计算了近来的支出和未来的预算,看是否能保持在可控的范围。
一看日历,明天就到周末了。说来奇怪,她不再关心每天是星期几,只记得何月何日,这天应该完成的计划和任务,因为现在只分忙和闲,不存在周末休息日。
第二天,唐宇突然造访,橘子也跟着来了。
陶一伊看到橘子的时候,吃了一惊,这才几天,居然胖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伤痕完全不露痕迹,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伙食一定不错,跟着唐宇,是个正确的决定。
“橘子调皮吗?没惹什么麻烦吧?”陶一伊问道。
“没有,挺乖的。”唐宇道,“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睡大觉。”
陶一伊记得橘子第一次见唐宇时那副凶狠的样子,“相处还融洽吗?”
“意外的融洽?这家伙挺奇怪的,转变太快了。”唐宇道。
“这次专程送回来了?”陶一伊试探地问。
“看它的意愿吧。”唐宇道。
宠物对于他来说,无足轻重,养也好,不养也罢。
猫只是一个托词,其实这次回来他有别的重要事。
“为什么不多考虑考虑?那么着急拒绝我。”唐宇突然问。
“太费钱。”陶一伊道,“没有必要。这不也是为你着想么。”
“有压力了?”唐宇道,“那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这时卢修斯从外面回来了,听到唐宇的声音,在门外停下脚步。
陶一伊说:“唐宇哥,什么都别做,做了也是徒劳,得不偿失,我收下只会产生愧疚。”
“可我,”唐宇道,“我做不到。”
“还有这么多时间,为什么要急着下定论,一切皆有可能......”
唐宇没再说下去。
卢修斯从外面进来了,埋头看路,步调闲散,像是不经意的闯入。
走近后,三个人面面相觑。
“哦,有客人来了。”卢修斯道,“我拿个杯子。你们继续聊。”
说着,他站在旁边,花了点时间挑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才到旁边去接水。
唐宇眉头紧皱,来者不善,不是没眼力见,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