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星吐了口气,“你,你可要想清楚了,虽说我们是假结婚,但一旦章盖下去,不论真假与否,将来我们合约结束,你就是有婚史的人了。”
祁淮深却道:“这些话本是我应该问你的,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贺南星道:“考虑好了,其实就算不是你我也有过类似想法,我之前…有不能和别人结婚的理由,之所以会去相亲也全是因为家里催得紧,你顾虑奶奶的感受,我也是,太爷爷年纪大了,他的想法于我而言同样重要,可我又想坚持自己的信念,你出现的刚好,协议结婚,对你我而言,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祁淮深眉宇微动,“我之前一直没问过,你突然说喜欢我,想追求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贺南星看着他,“因为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大哥哥。”
“你喜欢他。”
贺南星笑了笑,“不,他是我的恩人,我喜欢的是你。”
祁淮深没再追问,“走吧。”
进入民政局,拍照,签字,摁手印一气呵成,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到手中时,贺南星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翻开,首页就是他们的合照,照片中的他们并肩而立,祁淮深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余光都在向彼此倾斜,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小夫妻。
“走吧,奶奶他们还等着吃饭呢。”
贺南星敛了敛嘴角的笑意,“哦。”
他们到时,两家长辈已经聚在一起聊了好半天了。
见推门进来的是贺南星,贺南桌第一个出言调侃,“哟哟哟,我们的小新郎官可算来了。”
贺南星双颊一红,快步走到贺母身旁,拉起她的手晃了晃,“婶婶,哥哥他又欺负我,您快收拾他。”
贺母笑了笑,温柔的着拍着他的手,“好好好,婶婶一会儿收拾他,不过星星你这突然就结婚,别说你大哥了,连婶婶都被惊的一晚上没睡着。”
贺南星有些愧疚,“抱歉婶婶, 我知道这一切可能确实有些快了,可感情的事谁说得准,我喜欢他,很幸福,想留住这份幸福。”
贺母道:“你能找到幸福婶婶也就放心了。”
从贺南星被接回来后,她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她深知这孩子的性子,也清楚他心中的执念,这孩子心性太过单纯,对事情的看法非黑即白,他总念着儿时诺言,一直等着记忆中的人,却不知这世间最经不起考验的不过诺言二字,或许当初许下诺言时,彼此都是真,可时过境迁,谁又能保证初心不变,成年人尚且如此,更别提那时候对他许下诺言的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如今他能放下执念,开启新生生,她是真为他感到开心。
“别光顾着说话,来小深,过来坐下来脚。”说话的是贺南星的叔叔,也就是贺南卓的父亲。
祁淮深点点头,走到贺父身旁,贺南星也紧随其后。
祁淮深贴心的为他拉开椅子,等他入座后,这才开始为老太爷斟茶,“太爷爷您尝尝,这家的西湖龙井还不错,您尝尝看。”
老太爷接过茶,掀开盖子品了一口,“嗯,味道尚可,不过茶技还有待提高。”
“昨日有幸品尝过太爷爷您亲自沏的茶,虽然我也不太懂茶,但味道确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言罢他又给贺父贺母即贺南卓各倒了一杯,“来,叔叔婶婶,大哥,你们也尝尝。”
“奶奶您也喝。”
老太爷点点头,眼底尽是满意之色。
嗯…不骄不躁,不刻意讨好,言行大方得体,是他喜欢的性子。
见人人都有茶喝,唯独他没有,贺南星不乐意了,“深哥哥,你搞区别对待,我还没喝上呢,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祁淮深道:“你不能喝。”
贺南星眉宇微蹙,“他们都能喝为什么就我不能。”
“婶婶说你腺体受过伤,喝茶对你身体不好。”
贺南星神色骤然一慌,“你,你都知道了?”
祁淮深道:“嗯,我给你点了你爱喝的果汁,你等等,应该马上好了。”
贺南星却全然没了心情,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之前他一直觉得不是事,别人看不上他他还看不上别人呢,可现在问题是…
祁淮深不是别人。
他埋下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你既然知道了,那应该也清楚,我,我大概可能没办法进行终身标记。”他吐了口气,“抱歉,之前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