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一副入定模样,实则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不被钟向阳发现,暗地痛扁钟惜儿一顿。
晏游时察觉则灵的气息,他走到窗边,透过木窗看向则灵,注意到她侧脸的不对劲。他走到则灵身边,低声问:“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则灵装作入定,沉默不语。
晏游时眉心微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得到回复。他蹙着眉心,不明白则灵昨夜还好好的,今日为何对他如此冷淡,宁愿装作入定也不跟他说话。
晏游时盯着则灵良久,久到则灵有些坐不住他才再度开口:“钟惜儿被罚去崖壁是不是跟你有关,她动手打了你?师尊跟你说了什么?”
则灵没想到晏游时如此敏锐,只凭钟惜儿被罚去崖壁一事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她本想继续装入定不答,未料晏游时居然不走了,仿佛她不给个回答他一定不会罢休的样子。
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睁眼,小声道:“师兄,你既然猜的八九不离十就别问我了,若是被旁人看见你我亲近,师姐又要闹了,届时师尊那里我也交代不了。”
晏游时皱眉:“你有什么需要跟他交代,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则灵眨眨眼,祈求道:“师尊和师姐属意你,我知道师兄你不愿意,可是我也没办法呀,我总不能得罪师姐,忤逆师尊。所以师兄,以后我们还是适当保持距离,行不行?”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晏游时薄唇微抿,神情冷淡,淡淡颔首:“行。”
则灵看着晏游时离去的身影,无奈叹气,看来她是将晏游时也给得罪了。她抬手摸摸脸,指尖不小心触到伤口,带起一阵抽疼。
这日晚间,则灵闷闷不乐的去了和李双鱼约定的地方练武,李双鱼还未到,她抱膝坐在一旁,脑袋搁在膝上,目光发呆的盯着一片落叶。
李双鱼到是便看见则灵这神情低落的一幕,之前几日则灵来找她学武都兴致冲冲,满眼笑意,从没有像今日这样无精打采。
她走上前,喊了一声:“则灵。”
则灵抬头,那张发肿的左脸暴露在李双鱼的视线中,李双鱼脸色微变,连忙蹲下身问:“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则灵不知道为何,眼睛有些发热,胸口酸酸涨涨有些想哭。她别开头,故作开心道:“我没怎么,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李双鱼抿唇:“你脸上有指印。”
则灵一僵,低头不语,她觉得挺丢脸的,论身手论修为,钟惜儿都打不过她。可她却不慎着了钟惜儿的道,差点被毁容不说,还捱了一个大巴掌。
她脚下撵着落叶,声音极小:“就是……被人打了。”
李双鱼握住刀柄,一脸郑重:“是谁?我帮你打回来。”
则灵情绪低迷的摇摇头,钟惜儿可不是她们两人能动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逮住把柄就不好了。她今日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出一个能教训钟惜儿还不被发现的办法来。
则灵深吸一口气,艰难笑笑:“不说这个了,我们先练武吧。”
李双鱼心中有些不好受,则灵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交到的一个朋友,现在朋友被欺负了,她却帮不上什么忙。
则灵满腔怒气打了一套掌法,郁气倒也发散出来不少,临近尾声时,脸上还带了一抹笑意。
眼见夜色即将子时,则灵和李双鱼道别离去,她往朝阳峰的方向走了两步,忽闻李双鱼在身后坚定道:“则灵,不管是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
则灵惊讶回头,李双鱼双手握拳,脸颊微微发红,鼓起勇气道:“你是我朋友,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看着李双鱼脸郑重的模样,电光火石之间,则灵心头涌上一个想法,在南离宗不能对钟惜儿下手,那出了南离不就行了?
只要不伤到钟惜儿的性命,钟向阳在钟惜儿身上留下的护身符也不会启动。
很快,则灵心中就有一个周全的计划,她走到李双鱼面前,狡黠的笑笑:“双鱼师姐,还真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则灵低下头凑近李双鱼,两个少女脑袋挤在一起,嘀嘀咕咕将近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