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推开帮她处理伤口的弟子,坐起身喊道:“则灵她全部都是胡说的,我感知中境修为,若不是被她偷袭,怎会重伤至此!”
东方朔被邬丝梦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神道:“那你来说说事情的经过。”
邬丝梦捂着肩膀的伤口,痛得丝丝抽气,她咬牙道:“我和她之前在入宗的时候有些恩怨,今日是来找她赔礼道歉的。谁知她非要为一点口角不依不饶,怀恨在心偷袭重伤我,我一时不查被她得手,反击伤了她的腿部,却因伤势过重不敌。”
两人都有理有据,说法也都对得上,跟着东方朔来的其他弟子一时也有些迷茫,不知该相信谁。往日他们都是查的水镜,很好有这种需要断案的时候。
旁观弟子见状道:“一查水镜便都知道了。”
执法弟子无奈:“此地靠近朝阳峰,并无水镜覆盖。”
邬丝梦掩住得意之色,就是因为此地无水镜覆盖她才会选择这里,没有水镜,没有证人,全凭她和则灵两张嘴所言。她重伤至此,优势在她。
邬丝梦抹泪哭泣:“我好心好意为当日口角之罪来给她赔罪,她却因一点小事要至我于死地……”
帮邬丝梦治伤的弟子心中瞬间浮起怜惜,她连忙揽住邬丝梦的肩膀,低声安慰:“莫怕,这是在南离,自有人为你做主。”
“就是,邬师妹你放心,南离公平公正,绝不会因为某些人天赋好就偏袒于她。”
“为了一点口角就将同门伤至此,心思如此恶毒,生得一副好容貌,内里却蛇蝎心肠,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旁观弟子你一言我一言的安慰哭泣的邬丝梦,抨击则灵,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偏向了受伤更重,哭诉流泪的邬丝梦。
则灵肌肤在光下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她听着众人的指摘,一双眼黑沉沉的望着哭诉的邬丝梦,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晏游时突然出声:“你为什么不哭?”
则灵怔怔的看着晏游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邬丝梦和安慰她的弟子纷纷止声,望向这边出声的晏游时。
晏游时眉眼淡漠,望着则灵:“你没看见?哭泣能得到众人的相信和偏袒,她哭了,所有人都相信她,你哭了,也许所有人又相信你了。”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邬丝梦抹泪的动作僵住,那几个弟子也赶紧离开她的身边,老老实实的站到一旁不再吭声。
晏游时没看他们,只望着则灵,似乎非要从她这里得到为什么不哭的理由。
“我不想哭。”
则灵心中知晓,她有容貌上的优势,只需要像以前那样示弱,装作一副委屈至极,落几颗泪的样子,也会有人因为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站在她这边。
但她今天就是不想再装模作样了,她赢了邬丝梦,该哭的人才不是她。
东方朔沉吟片刻,对着邬丝梦道:“你身上的伤口只有一道,乃是水系术法流影水箭。这是中阶术法,而且是祝家不外传的术法,由于规模较大,引动时周围的灵气会波动,你不可能提前察觉不到。”
“可你却没躲过,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
邬丝梦被问得说不出来话,支支吾吾两声,刚想捂着肩膀装晕时,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邬星宇便到了。
她眼睛一亮,连忙喊道:“大哥,我在这里。”
邬星宇目光先是落在了晏游时和东方朔身上,眉头一皱,紧接着越过人群看见浑身是血,面色惨白的邬丝梦。
他瞬间大怒,上前扶起邬丝梦,环视一圈怒道:“是谁伤了我的小妹!”
众人纷纷看向一侧,邬星宇顺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晏游时站在则灵身前,神色淡淡的着过来。
邬星宇瞬间明白是妹妹和则灵发生了冲突,可是则灵怎么可能把她妹妹伤成这样,难道是晏游时出的手。
想到此处,他忍怒道:“晏师兄,你身为掌门的亲传弟子,怎能随意出手伤害宗门师妹?”
有人出声解释:“邬师弟,你弄错了,晏师兄刚刚才来,伤了邬师妹的是则灵师妹。”
邬星字一脸不信:“这怎么可能!则灵她才刚引气入体,我小妹是感知中境,她怎么可能有能力伤我小妹!”
邬丝梦拉拉邬星宇的衣袖,一脸虚弱:“大哥,确实是则灵伤的我,我好疼啊,你要帮我报仇。”
邬星宇一现身,邬丝梦便收敛了锋芒,委屈的退到邬星宇身后,等着邬星宇帮她撑腰。
则灵抿了抿唇,正要上前一步解释,却被晏游时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