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为了气机吧,他们无疑是整个天道管理局中最缺气机的,一个需要气机重生,一个需要气机还债和继续成长,前者成了鸟,后者成了高层干部,皆还未成长到可以看不上气机的时候。
尤其是前两百年,闻续樱一个人的奖励还要分作两处使。
还是抢来的快。
阿波罗头顶忽感一阵凉,小心翼翼询问:“我们出发?”
闻续樱打着哈欠点头。
阿波罗开始蓄力地憋气,“嘭”一下,身上膨胀出个金色足以笼罩住闻续樱的光球。
下一瞬,他们消失在了苍澜界。
*
天水镇,水门巷。
药铺的生意比往常好了许多,尤其是用于外伤止血和防蛇虫类的常用草药,一早上售出的竟抵得上之前好几日。
一问方知,是镇上也来了仙家,道是垂天道府派下来寻什么魔龙尸骸和仙君遗体,为此还发了悬赏。
这和魔有关的,就算是有悬赏,寻常人家也不敢去碰啊,可巧的是,本州的嘉应县竟已寻到了魔龙尸骸,还是条地龙。
那便是说,那位仙君和遗留的宝贝及可能就在临近县镇的山中。
反正天水镇邻近的山也不多,不少青壮便合计着一起去山中寻寻,也好碰碰运气,万一有了踪迹,那便是天大的机缘,说不定还有机会拜入如今的垂天道府呢!
辛摇树没说什么,将药分递给他们,继续配药。
一时间,药铺内只有药碾磨动的声音,静得他忽然想起了妻子,已经过了午时,她可是吃过午饭出门去见那位远亲了?
若说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他与妻子自相识起,便只有彼此,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和又安定的日子,至今已将有一载。
可即使这样,他在昨日之前,也不曾听过妻子还有远亲的存在。
她的远亲就如阿波罗一般,突然就冒了出来。
且无论关系如何,皆有着他难以介入的未知。
不可控地想着,手中药碾惯性地碾动,面上偶有拂过失神般的怅然。
倏然,什么怅然自弃皆不见了,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妻子,她今日穿了件没见过的樱色缎面长裙,襟口处的花纹繁饰向下同腰身收作一束,娉娉袅袅间,一望之下幻美如玉生烟。
他抬着眼,疑是自己生了幻觉。
闻续樱抬手在他眼前招了招:“老远就见到你在发呆,在想什么?”
辛摇树握住她的手,眸光渐笼于她,还没说什么,清隽面庞就先漾出温软笑意。
闻续樱一直是觉得他好看的,可他的好看中又与旁人的好看不一样,他的眼里宛若下着雨,分明再温和寻常的眼神,却像是在说他也会脆弱。
啊!
真是犯规。
某一瞬,闻续樱竟会想,要不就一直这样不戳破他对她的幻象算了。
凝视中辛摇树先开了口:“不是说要去见一个远亲?”
闻续樱:“是啊,已经打发了。”
她说得轻松无比,阿波罗却一咕噜地从她袖口中滚到了柜台上,犹受了大累般不动弹,只一双眼幽怨地盯着闻续樱。
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到了启光界,闻续樱甫一问清了哪个是气运者,便不等其他部门安排,直接对气运者开启了追杀!
那气运者即便再不成器,也是一界气运的承载者,手中光灵宠就有七八个,逃命的宝贝、补血补灵的药物、极品的法器……多得不要钱一样,闻续樱——
她就硬刚。
她硬是追得那气运者家底都使了出来,最后被花枝绞缚而死,圣女部只来得及引导走了气机。
然后呢,她就摇晃着花枝去挑战利品了,将它扔去了同圣女部、监察部还有后勤部善后。
那些人在闻续樱跟前气都不敢出一个,却对它一轮接一轮地投诉,什么流程不对,过程太暴力,浪费了很多可回收资源,杀得太快,圣女部换人的剧本跟不上……
总之,一日下来,它一只鸟真的承受太多。
然而,回到沧澜界竟才过去半日。
这种时间差并不算少见,就算是靠得近还相似的小世界,内部的世界法则上存在差异,也会造成时间流速的差异。
可也正因为回到苍澜界的时间还早,闻续樱便又拎着它出门了,她有礼物等不及要送给辛摇树。
辛摇树诧异她打开的衣箱,内里只装了一身男子装束,若晨雾裁成的灰雾色,鹤纹中隐现着银线闪出的光点,不用展开便可见的不凡。
闻续樱将衣箱朝他推了推:“礼物。”
“与我是情侣装。”
闻续樱转了个圈,裙缎流光溢彩,展开间隐有灵力丝丝缠绕,散出光点。
虽颜色差距甚大,但可见的,两身衣服都是出自同一家。
皆是她从战利品中挑出来的,启光界那气运者好享乐,好东西多得数不过来,储物袋中的宝贝珍玩堆成了山,住处更是奢华铺张,光是给他与侍妾制衣的绣坊就有好几个。
她挑了许久,只带走了这两身衣裳。
至于储物一类的道具,闻续樱倒是想装点旁的什么留作以后给辛摇树的补偿,可惜,这类道具吧,属于低层次的空间收纳,在跨小世界转移时是会在路上爆炸的。
知道这点的闻续樱从来都懒得碰储物袋,不过毕竟是礼物,她还是寻了个不存在空间压缩的好看箱子装了一下带回来。
她停下转圈,裙尾如花合瓣,非常精准地绕开了铺柜,逼近了辛摇树。
辛摇树心跳猛地剧烈,他很难去形容妻子一次又一次给他带来的心动,她足够昳丽,也足够迷人神智。
她的手搭在他的衣襟上,带着下按的力道:“现在,换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