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就这样在城中的闹市区,慢悠悠的生活下来了。
一转眼,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下一封信。但无所谓,这个东西靠的是缘分,不是努力就能找到的。
等陈晚归发现木兮租了房子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早与晚都没办法,木兮的纸,一旦签约,天上地下都得遵循纸上的事。
陈晚归现在反而提防着信的事:“还没有下一封信出现吗?”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种事情一切都随缘,再说了,之前那阵太忙了,正好可以休息休息。好好看一下,现在应该怎么生活。”
陈晚归看木兮在这四方院子,住的太舒坦,忍不住问了问她,只希望她早点搬出去。但他也知道,这主人一向很懒的。这凡人之中,好像只有柳泽知道木兮的身份,想来想木兮租他的房子确实好过租其他人的。
谢必安也来过一次木兮的院子,夸赞道:“确实选的不错,回家不用去找树了。”说起找树的经历,上一次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她找一个有树的院子确实是重中之重,至于是柳泽的院子这件事也就罢了。
木兮现在平时最爱的就是沿着湖边一直逛到城中村的菜市场去,而且经过她的调研,发现了,好多老人确实写了信,写得都是遗书,但也并没有什么执念,反而很洒脱,安排了一切后事,不过就是哪里的房子归谁,钱又放在哪里的。
直到有一天,事情迎来了转折。
木兮还是老样子,逛着菜市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背着大大的书包,书包把背都压驼着。里面居然有一封信,居然发着光。那封信的执念长出无数的黑丝缠绕着少女的心头。
木兮感叹道:“天呐,小小少女的执念居然比七八十的老人们都深。”
木兮有了之前的经历也不着急上前去,就静静地跟着她,观察她。
她的头发里还藏了几根粉色的发丝。根据木兮短短这段时间的冲浪上网,知道那个叫挑染头发,但是也知道我们国家的高中生是不允许的。
木兮跟在后面,甚至买了一袋薯片,一根糖葫芦,就提着跟着小姑娘,打算等人少一点,再上去搭讪。
小姑娘一直走出菜市场后,沿着河边一直走,越走越僻静。木兮准备上去搭讪了,在心里反复打草稿:你好,小朋友?你好,同学?喜欢写信吗?需要寄信吗?怎么想都觉得太生硬了。
木兮还在推敲自己的开场词,走在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反复练习。练习地像一个现代人,更像一个经常冲浪上网的年轻人。
木兮没注意到,前面的小姑娘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河边的地上,她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全世界没有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