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深深地吸一口气,隔了半响才说:“原来痛是这种感觉。”木兮痴痴傻傻得看着王怡芳,温柔心疼地说:“她应该更痛吧?你们人类的老公,不是因为爱,才和她在一起吗?爱的人却会打她?”
柳泽沉默了一会,才说:“爱最伤人。”
以爱之名,可以绑架人,可以伤人。
王怡芳的老公边踹边说:“我在同事面前怎么抬起头?大家还说是不是我有问题。我妈说,我娶个不能生孩子的回来,就离婚。”
在这段长达十分钟的暴力里面,木兮以王怡芳的语气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生孩子,我老公打我。我不想生孩子,也不想挨打。我能怎么办?柳医生。这个孩子是被□□来的。”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他们两个已经亲眼目睹当初的情景,比什么都震慑十足了。
柳泽后悔道:“为什么?我当时没有看出来。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多问一句话。”或许只要多问一句话,这世界上就少一件家暴的事件。柳泽知道有的科室经常发生家暴的事件报警,只是自己心脏外科几乎没有,自己就遗忘了这事。现在真的悔不当初。
王怡芳趴在地上,衣衫凌乱。酒气冲天的她老公,直接把她抓起来,拖到卧室去了。
柳泽感觉到什么更不可控的事情会发生了,赶紧转过头,想走向阳台。他是男的,已经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了。发生在男女之间,家庭之间更深的暴力,□□和心灵能一起摧毁。
但,那棵树不知道。
木兮本想跟进卧室,柳泽面露难色,伸手拦着她说:“别去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这一次,卧室里面传来了尖叫声。
王怡芳一直在央求:“不要啊!我求求你。”
木兮也更紧张了,问柳泽道:“他们在干嘛?为什么我呼吸不过来了。”
柳泽咬咬牙答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
木兮本来想冲进卧室看一眼,柳泽伸手也拦不住,两个人都是虚空的灵体。结果,木兮刚走到客厅,便无力的瘫坐到地上,整个人陷入一种晕乎乎的状态。
柳泽只好守在她身边,即使作为医生,见过无数人的裸体,这一次柳泽都面红耳赤感到羞愧了。那些不堪的声音一直从屋里传出来。
木兮作为一棵植物,只见过动物□□。这是亿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痛苦交织着酥酥麻麻的痒。像无数只蚂蚁钻进了树身。但是这一次,屋里时不时有声音,木兮却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柳泽看她憋的难受,脸都涨红了,安慰道:“你要是不舒服就骂出来吧,人,呃,动物□□都可能有声音的。”
木兮奇怪就奇怪在,道德观是一点没有的,但天生天长的她,却有高贵感,本能就觉得这是耻辱的。
忍到末尾了,才说了一句:“我要剁了这杂碎。”
柳泽只答道:“好。”
最后什么光也没有了,他们两个都分不清是这个屋里没有光源了,还是信里的世界快结束了。两人默默地待在一起,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