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队员从山下冲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地的人,用简单的布料缠着腿,或者手,全部做了急救的处理。柳泽简单交代了几句,并没有邀功。队长还是追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必须值一个见义勇为奖啊。”
柳泽连连摇头,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人已经快处于虚脱边缘了。
抬人的担架根本不够,队长本来希望先把柳泽送上去,柳泽直接先吩咐道:“不用管我,我完全可以自己走。”
消防队员也只好随他,最后交代道:“从这边走,山林间我们已经踏出一条路了。”
柳泽自己一瘸一拐地爬山了,走了十分钟后,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柳泽停下来休息,心里暗骂:妈的,怎么还阴魂不散,靠在树干上无可奈何地说道:“出来吧。”
木兮从小道上探出了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但眼里却是没有一点愧意。救不救人,死多少人,好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知所措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求人,因为从来就没求过人。
柳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拿她确实没有办法 ,感觉不把她解决掉,她能一直跟着自己,柳泽轻轻笑道:“你怎么提着我的包呢?”
木兮把包举到胸前,很宝贝似的,老实地回答道:“你忘了。”停顿了片刻,“里面有封信。”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柳泽以为木兮会说:“你忘了你的包。”但是为什么后半句是,有封信?自己有没有信要寄,自己不知道?早在客栈就跟她说了,自己真的没有信要寄啊。
她的坚持真的把柳泽搞得疑惑不解,不,应该说他从头到尾都搞不懂这女子的目的,想法。
她好像跟这个世间格格不入,有时候在抢菜市场上待宰的羊;有时候又开了一家客栈,在前台翻阅比人还高的书堆;有时候又出现在塌方现场,但是却对生命漠不关心,也一点不害怕到处受伤死去的人,柳泽见到过无数实习生刚到医院的时候都受不了死亡。
柳泽抿起嘴,死死地盯着她,嘴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说不出什么好话,虽然自己经常在医院怼人,就是连科室主任也怼不赢自己。但现在,他面对这么奇怪的一个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骂她,自己没资格。要说,好奇,想问什么,自己也跟她没那么亲密的关系。柳泽看她拿着包,很认真,很急切,这个时候回味过来,这女的估计是为了这个包才会救醒自己。包里到底有什么?她又为什么和这个包有关?
总之,柳泽咬紧牙关,硬是憋了半天,没说一个字,问太多知道太多都不是好事,长长地吐一口气。就那么看着她,束手无策地看着她。
木兮看他半天不说话,干脆自己当着他的面行动起来,自言自语道:“你不说话,就当同意我寄信咯,真的是,怎么有这么麻烦的人,揣着信又不寄。”
木兮说着就从包里直接掏出了那封信,看了一眼信封道:“收信人柳泽。我去寄信咯,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