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不动容。
离陌侧过去,拿纸递给顾之谦。
“顾之谦,你今天戴美瞳了,不能哭太久,我帮你把美瞳摘了再哭好吗?”
本是关爱的话语,却点燃了某人的心。
她不想在忍了。
顾之谦翻身将离陌按在沙发上,桎梏住她的手腕,眼泪就这样滴到了离陌的唇上。
如她的长相一般冰凉。
凤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和冷静,闪烁着不甘和哀伤。
离陌没有动,任由她摆弄。
“如果、如果谁都可以的话,为什么不是我?”
“我的体力完全OK,身高、体重、脸,哪个不符合你的标准,我都可以改。”
“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喜欢你十一年了,离陌,十一年!”
顾之谦控制不住的抽息,随即放开了钳制的手。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眼窝红红的,整个耳朵也红红的。
离陌不知为何,胸腔像压了一吨的巨石样,闷、痛。
她张口想安慰顾之谦。
顾之谦怕她说出什么绝情的话,立马打断。
“送你的东西在这,我先回房间找眼镜,自便。”
眼镜一直在她的口袋里,她只是不想在离陌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
离陌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手无意识地拆开了顾之谦留下的白色礼盒。
只一眼,她的记忆就被拉回了高一。
*
十六岁的离陌很喜欢闻离女士身上的香水味,但不敢去问。
闲暇之余,翻看各种杂志,力求找到那种味道。
高一运动会后的体育课,离陌留在教室阅览关于香水的杂志,顾之谦留下陪护。
教室内只有她们二人,静到可怕。
顾之谦下笔的刷刷声、她翻书的破空声,恬谧且和谐。
一声痛呼打破了沉寂。
离陌活动的时候不小心牵动受伤的膝盖,磕到了桌角。
顾之谦连忙放下笔,将离陌的椅子转向她的方向,细心地查看伤口。
“别乱动了。”
离陌对于抢她第一宝座的顾之谦,单方面视她为死对头。
又鉴于是她在运动会上首先冲破人群,抱她去医务室的份上,破天荒地对她温柔了些。
“行啊,我当然听顾校花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顾之谦没有回答,看向她手上的杂志,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离陌就是因为翻阅到一个形容极像离女士身上味道的香水,才激动至磕到的。
见顾之谦询问,满心欢喜地解释。
“F国的香水,这个款式很稀有,特殊版本的更是产量稀少,据说制作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曾言这辈子只做三百瓶。”
“你很喜欢吗?”
顾之谦盯着杂志上印有艺术雕刻的瓶身,牢牢记住。
“喜欢?算吧,我感觉它的味道很不错。”
离陌想了想,又道:“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就算过一百年,我都闻不腻的那种。”
说完又觉得有点夸张,唇角轻勾,将杂志合上。
“你问这个干吗?我们国家好像买不到,国外也超级难找。”
“没事。”
*
迟来的奖励,到了。
离陌手颤抖着将它放下,望着顾之谦紧关的房间门,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