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闵在离绥安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安静了,深色的眸子暗淡无光,整个人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
心脏处传来细密的胀痛,如同被开水烫过之后浸在冰桶里。
更别提骨缝里传来酥痒,想让人拆开,奋力挠搓。
昨晚在胳膊上刻意划开的伤口崩开,一点点血迹被黑色的棉料吸收。
本想引起某人的关心,但现在似乎不好暴露出来。
面前这人女人说的都是事实,但,有一点不对。
离陌发的消息,她从来都知道。
她记得,在她远走的三个月内,离陌的消息最多,每一句都在疯狂地控诉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记得,被关进地下室的第十八天,那伙人破开了她的手机,说,有个女人一直在骂她。
她记得,离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年前,谷雨时节,四月十九日。
短短三秒的语音,空荡荡的,无话。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她确确实实伤害到了离陌。
祁闵咬唇,脸色苍白。
“我…”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不是来求名分的。”
“只要能待在离陌身边就好。”
难得一见,她的脸上出现了恳求的神色。
房门阖动,离绥安察觉到离陌要出来,给了祁闵一个眼神,来到了另一间屋子。
离陌缓好情/潮,把次卧的房门拧开一看,她们又到了唯一有锁的主卧,咔嚓一声,隔绝一切。
离陌:……
没有钥匙,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等待。
不由得担心起祁闵,思考离女士会和她说些什么。
总归,不是好话。
————
“床头的检查单,拿起来看看。”
“我想说,别以为离陌和你接吻是还喜欢你,她只是被你的信息素勾引了。”
“少用点下作的手段吧。”
“不求名分想给离陌做狗的人也有大把,凭什么要你一个有前科的人?”
离绥安语气宽和,娓娓道来。
“不管你是怎么跟踪离陌,查到她住址的,远离离陌,一切两清。”
“否则。”
她轻笑,“否则,我有权利送你进监狱,维护我女儿的人身安全。”
‘我女儿’三个字咬的格外重,生怕祁闵不知道她们的关系。
祁闵手上捏着那张诊断单,一目十行的扫视。
没有像电视剧那样夸张的抖动,她的手很稳、很轻,连一个褶皱都没有留在上面。
跪坐在床边珍重地将它复归原位。
“总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祁闵眉眼弯弯,双手虔诚地搭在柜台。
她在为离陌不能用beta和omega没有好归宿的理由拒绝她而高兴。
抽屉探开一条小缝,粉色玩具旁是一只朴素的银色素戒,花纹和光泽和祁闵食指上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口是心非的陌陌,真可爱。
祁闵的笑意更甚,起身朝外走去。
她能看出这个自称是离陌监护人的女人对离陌的情意,这份情意注定不能宣之于口,既然如此,何必对那样防备?
当一个普通长辈敬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