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在我这儿装穷装可怜,有了这一遭我迟早是要被那匹夫带走的,不然也没有旁人敢娶我这伺候过大人的女子。前脚我走了,后脚啊,一车一车的雪花银都得排着队来您这院子,”瑶瑶甜美的声音里,有些怨毒,也有些悲哀。
“我表哥这些天杳无音讯,已经好几个月不来看我了。妈妈,我只有一个心愿了,只要能再见上表哥一面,道个别,我就跟那魏大人走。”提到表哥,魏久能听到瑶瑶隐隐的哭泣声,旁边的小丫鬟也在想办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
“罢了,都出去吧,让我清静清静。”
魏久躲过了鱼贯而出的丫鬟嬷嬷,翻墙到院外,仔细揣摩思考刚刚的对话。
看来这个瑶瑶,有个于她而言很重要的表哥,可是这原书也没提到啊?按原剧情来说,这位三夫人没有什么其他情感史,所以这位表哥应该也没什么暧昧关系,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可万一这个表哥能力突出,能在暗处帮助魏盛元做些事呢?抑或是作者详略得当,不在主线内的情节干脆不提。魏久两眼放光,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瑶瑶封后的真正原因了。
眼看着太阳下山了,魏久轻车熟路地返回到了山脚下,看到炊烟袅袅的小村庄,她顿觉腹中空虚,只得把自己身上的帽子面巾都解下来,装作是走商里不小心迷路的小厮,,问了问下山的路,又买了几个肉包子。
魏久边吃边在山上打转儿,回去就是暗卫营了,这群人卧虎藏龙,指不定哪个狗鼻子就闻到自己身上的肉味呢。保险起见,还是得在这山上空旷地带吃完再走。
转着转着,魏久走到了一眼泉水前,突发奇想,这莫非就是人家小说里的灵泉吗?于是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快来检测一下这是不是灵泉?收到回复,收到回复。
两个包子都吃完了,系统依然杳无音信,魏久在心里轻斥:“冷暴力型。”没有系统的回应,她也不敢喝这来路不明的泉水,渴一会儿也死不了人,万一有什么毒副作用可就惨了。
“就知道给我派任务,一点忙都不帮的!”魏久踹了一脚旁边土坡泄愤,转身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她全然没看到,在那土坡里,一双刚刚被踹醒的眼睛紧盯着她,紧盯着她身上写着“魏”字的荷包。
魏久回到了府里的暗卫营中,此时的魏五还没回来,听在家值守的魏七说,魏盛元怕奏折那边有什么差池,因此安排魏五连夜赶往京城送一趟。
“还好不是让我去,”魏久在心里偷偷舒了一口气,“我连去京城路还认不全呢。”
虽然对着魏三的冷脸有点打怵,但是魏久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三哥,我在丽香院听闻瑶瑶姑娘有位表哥……”复述完事情始末,魏三不假思索地决定,明早就向魏盛元禀报实情。
“暗卫的底层代码又在发力了,这些人都这么忠心的吗?”魏久腹诽中,“甚至都不验证消息真实性的,万一我空口白牙骗人怎么办啊?哦对,我也是暗卫,我也底层代码。”
“把菜团子吃了再睡,”魏六拦住了径直走向卧房的魏久,“被火烧傻啦,饭都不吃了。”
魏久只能无奈地一边小口小口吃着难以下咽的干菜团子,一边听大家聊最近的新消息:本地乡绅的女儿看上了一个西域人假扮的穷书生,本打算背着乡绅私奔,奈何情郎被魏六一刀毙命,大家一致认为魏六也是做了好事一件。魏四最近一直在和祁州方向联络,收到消息马上大军将发起猛攻,魏盛元这边粮草不容有失,后续人手不够的话大家也得补员去前线。
魏久在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中偷偷观察这些暗卫,她发现其实这些在影视剧里神秘冷血的“杀人机器”其实在工作中与刻板印象大相径庭,大家虽然都是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精锐,但是也在战场中看过人情冷暖生离死别。
毕竟打探消息少不了察言观色,一个人没有共情能力的话,理解能力和分析能力会大大降低,以至于在情报工作中只能做简单的复读机。
“大家还是有一点人情味的。”魏久吃完最后一口饼子回房休息了,今晚轮到她下半夜值守,我们做暗卫的就是要争分夺秒地睡,随时随地地睡。
子时一过,门外响起了几声口哨,魏久迷迷糊糊地起身,凭借肌肉记忆一路赶往后院,一直到了正房屋顶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魏府十几公里外的风萍山,山腰的土包里钻出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他的手指缝隙里都是和着血的土块。大汉仰面朝天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偏头向一旁啐了一口血,骂道:“这狗日的魏匹夫,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竟敢派人来害我?你爷爷我今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着吧,假以时日我必要了你这狗贼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