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庄习没有丝毫考虑。

秦归玉这次的目的应该就是续命，据庄习所知，凡人续命需要庚灵草，而秦归玉这种直接从根基坏损的，只有万年庚灵草才能根治。

这种灵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存活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长到万年更是接近千亿分之一。

而这个世界除他有万年庚灵草外，只有两个人有。

一个是唐太宗，一个是现任妖王。唐太宗已经离世，庚灵草也陪葬了，而现任妖王极其吝啬，把它看得像眼珠子一样。

这种地位尊贵的人拥有万年庚灵草挺合理的，但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株灵草，便有点奇葩了。

有次过年回来的时候，姐姐说要给他包素菜饺子，专门提了一兜菜来到毕与山。

他意外发现万年庚灵草躺在地上，惊喜地拿起来给姐姐看。

姐姐当时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思索良久总结道，那可能是老板不识货，夹在菜里一起卖给她了。还说既然被他发现了，那就任他处置吧。

就这样，庄习阴差阳错拥有了一株万年庚灵草。

虽然得来的方式很轻松，庄习却深知其价值，更何况他关注过现在的社会形势，经济下行地厉害，风险投资不易尝试。

他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身形却突然顿住，瞳孔微微向上仰。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梦中的内容潮水般袭来，庄习好像重新记起了那个梦。

他遇到一个独自来到毕与山的少年人，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他，要和他做交易。

但很快，这个梦又被其他东西掩盖了，像是扔进湖中的一粒小石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归玉是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当庄习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苍白修长堪称艺术品的手就控制住了他。

“你今天遇到了一个叫做秦归玉的人类，他快要死了，迫不得已向你寻求帮助，你心怀怜悯，准备为他续命。”

命运的巨大的齿轮开始反向运动，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秦归玉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那个世界中所有的和谐事物全部消除，一片废墟，只剩下秦归玉是站着的，下方臣服着无生命体征的怪物。

“天运”他说。

毕与山上方的天空平白炸出惊雷，于此同时，逆转的齿轮在最后一个音消失的瞬间卡住，开始正向运动。

秦归玉收回了手，那只苍白的手如今开始出现裂痕向外渗血，他拿出黑色手套带上，除了面色更加糟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庄习脑中出现了断片，他近乎本能地感觉到背后有人，条件反射掐住了秦归玉的脖子。

天命可以替换百米内所有人的记忆，且永久不会恢复。刚才的事件已经被改变，庄习怎么可能没有被影响……

想是这样想，秦归玉猛地一脚踹出，庄习迅速将掐着秦归玉脖子的手松开，化为手刀向下砍去，伴随一声清晰的脆响，秦归玉的腿轻微骨裂。

秦归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抓住庄习伸出来的手将其拉脱臼，庄习皱了皱眉，侧身用左手给他了一个过肩摔，之后把自己的关节复位，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

秦归玉却消失不见了，庄习意识到什么转头，却碰到了冰冷的管状物体，秦归玉唇角带着血，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拿着枪，抵着他的额头，嗓音沙哑。

“别动。”

庄习双眼无神，微微抬起头，清晰地感受到枪管在他的头上滑动。

“你算什么。”

秦归玉瞳孔猛缩，现在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伴随枪响，庄习一拳锤在他的肋骨上，秦归玉手松开，手枪掉在地上，原本应该射出来的子弹变成一朵蓝色的花。

“对我开枪？”

庄习没有留手，把秦归玉按在地上，就在最后一拳要打出去的时候，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子站了起来，双眼渐渐恢复清明，终于接收了“记忆”。

不过庄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伴随着刺痛，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好像是两条关于风华录的什么东西，导致浑身轻飘飘的，有种突破桎梏的感觉。

恍惚间，他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顺势向下望去，惊讶地喊了出来。

“这是得罪了什么穷凶极恶的！”

秦归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一直在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开始吐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太可怜了！再坚持一下！”

庄习蹲在他面前，把万年庚灵草递到秦归玉嘴边时，却又突然收了回来，开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