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林逸笑完了又叹气,他也不容易,李崧从来不叫他哥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倚老卖老。
可能心情太好,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外面的天全黑了。
李崧开了盏小灯,坐在他身旁玩手机。
陶林逸心里生出一种特别熨贴的温馨感。
李崧转头看他,看到他醒了。
陶林逸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李崧握住他的手臂,捏了捏,“温度好像下去了。”
陶林逸搓搓脸:“不能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
李菘:“饭做好了,吃饭吧?”
陶林逸:“走。”
陶林逸还挺好奇,就他那个冰箱,好像什么食材都没有,李崧能翻出什么花来?
桌上只有一菜一汤,旁边的菜,是外卖倒出来,重新装的盘。
李崧平静:“冰箱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点了外卖。”
陶林逸笑了。
他睡多了不觉得饿,一看满桌子都是他爱吃的,饿劲儿马上上来了。
李崧盛好饭递给他,陶林逸接过来。
陶林逸特意吃了几口李崧做的菜,味道真不错。
他问:“为什么学做饭?”
李家有高阿姨,再怎么样,轮不到他做,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李崧平静:“没有为什么,做饭很简单,想学,然后学会了。”
陶林逸头一回体会到学术废物的感觉:“……不是谁都有你这种天赋,你这样说话很气人,知道吗?”
李崧看他半晌,然后说:“我们两个,总要有人会做饭。”
陶林逸拿筷子的手抖了抖。
李崧扫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吃完饭,陶林逸不好什么事都不做,主动说他洗碗。
李崧说好,把碗丢给他就走了。
陶林逸在厨房吭哧吭哧洗,一会李崧进来:“张嘴。”
陶林逸不明所以,听话地张开嘴。
李崧往他嘴里喂了颗剥了皮的葡萄。
陶林逸笑:“洗个碗还有人喂葡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李崧又给他喂了颗。
陶林逸扫他一眼。
李崧的视线,很明显地停在他的嘴角上残留葡萄汁。陶林逸很快舔掉了。李崧没说话,幽幽地走了。
……
陶林逸忙习惯了,生活和工作早就分不清,一般晚上这个时候,他早钻进书房,工作好一会了。
李崧在这里,他想到虽然有几张设计图要看,还是拿到明天白天吧。
陶林逸坐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问:“有没有想看的?”
李崧说了电影的名字。
那是一部当下最流行的恋爱剧。
陶林逸拒绝:“不看,磨磨唧唧的,我能看睡着。”
李崧说:“给你点的,你恋爱经验不足,还没有学习精神。”
陶林逸懒得理他,选了个谍战片播放。
他忽然想起个问题,看着李崧,又不好意思问。
李崧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陶林逸喝口水,瞄瞄他:“你为什么不肯叫我哥?”
李崧反问:“你为什么希望我叫你哥?”
陶林逸握着杯子思索。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很多遍。
如果,李崧早一点叫他哥哥,他可以把李崧视作和陶林湛一样的弟弟。
不会任由李菘做一些暧昧的举动,不会稀里糊涂地,让他侵入自己的生活。
更不可能有今天的吻。
可是,李崧不肯叫他哥哥,又一直追着他跑。
是不是说明,他在李崧心里,无法被归类为亲人,或是朋友。
他有可能是特殊的。
就是这一点点不一样,让陶林逸难以释怀。
李崧:“我如果叫你一声哥,你肯定会把我当小孩看。所以,我不可能叫你哥哥。”
陶林逸战术性地喝水,掩饰他的尴尬。
李崧说:“林逸,别喝水了。”
陶林逸:“?”
李崧:“把杯子放下。”
陶林逸把杯子放桌上:“怎么了?”
李崧漆黑的双眸静静看他,欺身而来。
“林逸,我很想亲你,今天没亲够。”
陶林逸看见他眼里深沉涌动的情潮,下意识屏住呼吸。
谍战片还在继续,投影仪投射到墙壁上的光影,演到一段械斗。
机枪特效十分激烈,整个屏幕一通乱闪。
李崧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一次的亲吻,比下午的时候鲁莽粗鲁得多,时间长得多。
枪械战斗火光四射,在客厅墙壁上剧烈闪动。
停战的间隙,客厅的沙发上,响起一两丝黏腻的声音。
接吻不该痛。
可是陶林逸第一次发现,吻久了会。
不属于自己的舌尖探进来,他被动地承受着,嘴唇张合,足以叫他羞耻。
陶林逸发着低烧,头脑昏沉,唇舌传来酥酥麻麻的疼痛感,整个人都不像自己的了。
李崧吻得很细心,很缓慢,他的动作里,带着他从不掩饰的热忱。
李崧全身心的投入,叫陶林逸失神,他没能推开他,反而顺从地瘫倒在沙发上。
陶林逸已经任他恣意妄为,李崧却还在孜孜不倦地索取,他感觉永远喂不够李崧。
在某些时刻,陶林逸甚至生出要被吞下去的后怕感。
初秋炎热,他们鼻息间的喘息,纠缠不清,潮湿粘稠。
两人身体里的热度,越攀越高,快喘不过气。
光是亲吻早已不够。
新的领域,正在被解禁。
陶林逸衣服下摆被推高,小腹凉凉的,很快有灼热的皮肤贴着他。
李崧轻啄他的手指,亲吻那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手毫不客气地抚摸他的领地。
陶林逸的皮肤又白又薄,细腻光滑。
李菘一寸寸抚过去,身下的人紧张地绷着身体,发着细微的颤抖。
很早李崧就知道,陶林逸小腹瘦削平坦,腰线流畅优美。
陶林逸只在运动后觉得热,撩起衣服下摆擦汗时,匆匆展露过。以前的李崧不敢看,却还是偷偷地看,看一眼便魂牵梦绕,想了很多年。
他终于触及到这片令他魂不守舍的地方。
不过,他的手没停,继续往下探。
陶林逸的弱点第一次被陌生的手握住,脑子里跟电影里演的一样,疯狂炸烟花,灼人的滚烫热度再次烧到耳际,烧得他脑子稀里糊涂的。
陶林逸心里掠过一丝心惊,他们谈上了吗?这么快就到这一步吗?
李崧的吻变深了,他把他们合起来的时候,陶林逸手背挡住眼睛,他简直没法看。
李崧带着他的手,要陶林逸握住他的。
随后一切,他只能由着李崧的动作,起伏沉沦。
陶林逸只记得,他从墙壁上看到很多支离破碎的长镜头。
从机枪蹿出的火光,忽明忽暗的光影,越野车的窗外,摇摇晃晃的荒原。
最后,墙上的荧幕,长久地停在一片蔚蓝色的天空。
再多的,他不太记得了。
夜里,好像有清风穿过卧室。
陶林逸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他们从客厅回到卧室。
李崧帮他处理干净,身上的也衣服换了。
他们的手还交握在一起。
陶林逸问了声:“你怎么还没睡?”
李崧把他搂紧,吻着他的脸颊,吻着他的脖颈,不太想放开。
陶林逸被弄得发痒,好像有小狗在撒娇,他忍不住笑了下,又问:“明天你怎么上学?”
李崧说:“我开车送你。”
再一次陷入梦乡前,陶林逸迷糊道:“送我上学?别吓我,我早就不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