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从玉娇的口中听到姜蕴的名字时有多不安，那夜玉娇指认姜蕴的事历历在目，她实在害怕玉娇又将她牵连下水。

姜蕴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直说到裴行知救她离开。

这与赵姨娘心里想的差不多，她实在歉疚，长叹了一口气，“日后，你见着玉娇，便躲远些吧，她怕是改不好了……”

语罢，想起二老爷匆匆赶去荣安堂的身影，她喃喃说：“也许也不必躲了。”

姜蕴安安静静的站着，看赵姨娘擦了擦紧绷的眼眶，她赶紧去给她倒了杯茶，管丫鬟要了热毛巾，举着给她敷在眼下。

“我自己来吧，好孩子。”

“不用姨母，我不累。”

赵姨娘眼眶一酸，硬生生将泪憋出去了，蕴儿才来多久，就知道心疼她，可她那个不孝女，养她这么大，净做些让她难堪伤心之事，她的女儿差点又害了蕴儿，可蕴儿却还在这给她尽孝，反观裴玉娇，清醒之后就大哭大闹，以死逼着她去求情！

从前她给郡主隔三岔五的赔罪，现在要她去向老太太求情。

真是欠她的。

赵姨娘不无心狠的想，做娘做到她这份上，也够了，是她自己的错，便由她自己承担吧，她在她心里，怕还抵不上那个养育她短短几年的李氏。

但无论如何，没有再让姜蕴来安慰她的道理，她自个儿的委屈向谁去说呢？

赵姨娘闭着眼敷会儿，眼睛总算没那么难受了，另起了个话题：“蕴儿，我瞧着你衣裳似有些小了，明日我让绣娘来给你量量，许是又长个儿了。”

“咦，”赵姨娘睁开眼，才发觉有些不对，“你这身衣服，不是姨母给你买的吧，这料子这么好……”

姜蕴愣了愣。

这衣裳是裴行知给她的，她想应该是外边买的，沐浴完想着一会儿要捣弄药草，便又穿上了，免得弄脏了干净的衣裳。

但她没想到姨母居然这么敏锐。

赵姨娘的话没有说完，这料子这么好，蕴儿自己是舍不得买的，那这身衣裳是从哪来的，她说她被世子救走，她还中了香……

“蕴儿，你……你！”

“没有！姨母放心，是世子看我衣裳乱了，就给我准备了一套，是等他下了马车我才换的。”

姜蕴本想着这样应该就能过关，可赵姨娘看起来更加惊疑不定，“你是说，你在世子的马车里换的衣裳？”

“是。”

赵姨娘微微皱眉，“世子看着并不像这么好心的人，你和姨母老实交代，郡主娘娘上回说要你做妾的事，是不是还没完？”

姜蕴摇头说：“我已经回禀了老太太，郡主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他这真是顺手帮你……”赵姨娘的语气有些探究，看着姜蕴天真懵懂的脸，“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姜蕴不语，只是悄然红了耳垂，她不擅长撒谎，也不愿意骗赵姨娘，但她对裴行知的那些事，叫她怎么好说出口呢，在第一次见到裴行知的时候，她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胆大主动的趴在他怀里。

赵姨娘望着她这身雪肤花貌，还有一双含情眼眸，心里已经了然。

看来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世子肯护着她，必也是有些心思的。

“好了，不必紧张，姨母不过随口问一句，”赵姨娘站起来，拉着姜蕴转了半圈，“好似没有长高，怎么我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姜蕴下意识低头一看，随即脸上爆红。

赵姨娘也看到了她的动作，她是已为人妇，比起她要放得开，再者这里也就只有她们二人，说出口的话便直接了点：“姨母怎么觉得，你身前似乎长大了不少。”

若说从前是两只包子，如今却像两只饱满的桃，胸前撑得满满，比一般哺乳的妇人都大些，这才是让她感到困惑的地方。

姜蕴的耳朵红的能滴血，支支吾吾的说：“是，之前是用束带束着，今日没束。”

赵姨娘一听，立马认真道：“你用那东西做什么，伤了身子多不好？”

“因为……因为有些不雅。”

赵姨娘被她羞红的脸逗笑了，“傻孩子，这有什么不雅的，你……”

她用帕子卷了卷手指，轻轻点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见姜蕴愣愣的看她，才继续笑着说：“你也及笄了，有些事，姨母也得教教你，你现在觉得不雅，以后便知乐趣了，再装模作样的男人，到了床笫之间，也是色中饿鬼。”

姜蕴蓦然想到裴行知今覆上来的手。

五指有力，却还不能完全包住她的，那时身体里仿佛蹿过一丝麻意，从腹下传来奇怪的酸胀。

他当时明明没有看她，为什么能握的那么准。

有些好奇，她忍着羞耻问道：“什么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