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也知道她出现在一个明显是男人的屋子里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姜蕴尝试站起来,身子却又是一软,她之前在花满楼被绑过一次,这次的情形和那次实在太像,顾不得许多,她慢慢站起来,一点点挪动身子,朝门外去。
门外似乎有男人的声音。
姜蕴有些害怕,合欢香在她体内作乱,让她反应迟钝,等再回过神,门已经被推开,外面的日光汹涌的铺进来,她弯着身子,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抱了起来。
熟悉的香气让她急促的呼吸平复了些许,但手底下男人健壮的身体,很快让她的气息更加紊乱。
似乎想对他做点什么。
但是要做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好热……”
为什么要拿布盖住她的脸。
姜蕴想扯下来,可刚一碰上,就被一只手拦住。
那只手骨廓宽大,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手指冰凉,她忍不住用脸贴了上去,有些凉,但很舒服。
要是身体也能这么舒服就好了。
姜蕴模糊的想着,张开嘴,含住了一根。
“五爷,怎么了?”
裴行知想将手指抽出来,姜蕴却用一双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腕,他停住,面不改色地问:“事情都办好了?”
春生眼睛往下瞧,只道:“是,已经将人关进去了。”
“去和赵姨娘说一声,姜蕴我带走了。”
“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侯府后门,裴行知将人抱进马车,抽出了手指,手指上的水迹一直到指根,他目光有些晦暗,眉峰却拧的很紧,拿出手帕擦拭干净。
……
姜蕴再次醒来,身子已经没那么热了,她轻轻睁开眼皮,视线逐渐聚焦在男人手指上的红印上。
她刚刚做的梦里好像也有这样一只手,贴在她的唇边,手指压在她的舌头上。
“醒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姜蕴一顿,眼下跳了跳,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裴行知,一脸不可思议。
“你,我这是在哪?”
马车很宽敞,铺着一层绒毯,车壁上是石青色的软靠,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案摆在中间,上面放着一壶茶,裴行知提着笔正在批阅什么,说了这句话也没有搁下,摇晃的车帘外阳光照进来,将他俊美淡漠的五官笼罩在其中,通气质贵不可言。
她则是躺在马车的平榻上,里面铺天盖的都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姜蕴的脸不自觉红了。
裴行知仿佛没看到,终于撂了笔,站起身对车夫说:“停下。”
马车夫立刻勒紧马绳。
他边往外走边淡声道:“把衣服换了,如果你不想这么回府的话。”
姜蕴这才发现榻边还放了一整套衣服,连兜衣都有,她惊的深吸了口气,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扯的不成样。
布料七零八落的挂在身上,扣子也不翼而飞,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挂在颈上的红带子也松了,好险并没有掉下来。
她的脸烫的能煮鸡蛋,难怪刚才裴行知一眼都不看她,她这个模样实在是……姜蕴捂着脸拿过衣裳开始穿,但看到解下来的束带,她手顿了顿,她身子还是有些热,平常束着便不舒服,今日更有些难熬。
反正都是要回府了,除了裴行知应该也见不到什么人。
何况他都不往她身上瞧,他应该也注意不到。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将束带叠好放去一边,然后拿起兜衣,一件件穿上。
穿好之后,姜蕴觉得舒服不少,原先的脏衣服被她好好收拾放在一边,整理好自己,她才靠在车壁上说了一句“好了”。
等了会儿,裴行知掀帘进来,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嗓音淡然,“可合身?”
“合身……”
只是兜衣有些紧,但这怎么好意思说呢!
“是你救的我吗?”姜蕴坐去小案边,等他坐下了,给他倒了一杯茶。
“嗯。”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裴行知似乎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好说话了点,只是话里还是没什么温度,不留情面,“裴玉娇给林以清下药没成功,让人把你绑了过去,应该是想栽赃,我正好有事找林以清,路上看到小李氏的人,就让春生跟了过去,结果发现你被关在那里。”
这其中有他的推测,毕竟他没有那个闲工夫注意这些小事。
但也八九不离十。
“然后你就顺便救了我,是吗?”
“嗯。”
姜蕴心下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是你……”
要是被别的男人发现,她恐怕就清白不保了。
“幸好什么?”裴行知似乎有些困惑。
“幸好是你,你对我不感兴趣……”
所以也不用担心失身。
姜蕴没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瞬间把自己给说呆了,垂下眼睛不知所措。
裴行知没答,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