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被她撞到在地上,神智越发迷糊了,好几次他看到的都是姜蕴的脸,姜蕴还在等他呢!
林以清清醒了一瞬,马上将人狠狠推开,裴玉娇被他推得撞在桌脚,痛的弯起腰,他下意识就想去看看情况,但还没迈出腿就定住了,毅然决然往门口走。
裴玉娇见装痛不起作用,恨的咬牙切齿,立刻也扑了过去。
好在林以清已经走到了外面,怕裴玉娇跟出来败坏他名声,他直接将门锁上,这才满身大汗的靠着门喘气。
“以清哥哥!你关门做什么!”
“放我出来!!”
林以清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语气不善:“裴玉娇,你别以为叫我一声哥今日的事情就能这么算了!算计到小爷我头上,我看你是没见识过我的厉害。”
“不是给我设圈套吗,那我就成全你,在你爹和姨娘来之前,你就老实待在这里吧!”
裴玉娇懵了懵,彻底慌了神,“以清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快开门,放我出去!”
“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以清哥哥!”
“别费口舌了,”林以清将脑袋里的那团浆糊甩了点出去,往门上踢了一脚,“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吧!”
“不!林以清!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裴玉娇用力拍打着门,但外面的宴席还没结束,这会儿四下根本没人,她发泄一通,惶恐的缩在一边,已经想到她爹知道她干的事情之后是怎样的盛怒了,姨娘……姨娘根本就不关心她,她会不会立刻被送到尼姑庵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那丫鬟说的是这儿,这瞧着也没人啊,哪有什么好景致,到处光秃秃的。”
“这个声音……”裴玉娇死灰色的脸又有了神采,“姨母!”
外面的小李氏吓了一跳,狐疑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对丫鬟说:“你可听见有人叫‘姨母’?”
丫鬟摇了摇头。
小李氏寻思撞邪了还,正要走,房门就从里面拍了两下。
“姨母救我!我是玉娇!”
“叫我姨母,”小李氏没来得及去计较这个词,她来到房门前,面露犹疑,“你怎么被关在这里面?谁把你关起来的?”
细听起来还有些幸灾乐祸。
药效发作,裴玉娇浑身无力,勉强保留一丝意识,将一枚玉佩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接着捅破窗户纸,将那枚玉佩递了出去。
小李氏一见那枚玉佩,就立刻抢了过来,面色难看,“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小贱人,你从你六哥那里抢来的是不是!”
姐姐出嫁前,母亲曾把她们二人叫到跟前,把这枚并蒂莲的玉佩分作两半,让她们一人收了一半,那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玉佩,等到她们有了子嗣,也要将这枚玉佩传下去。
可现在,姐姐的这枚玉佩居然在裴玉娇手里!
裴玉娇阴沉着脸:“姨母,母亲说这枚玉佩对她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从六哥那里要来……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送给我的。”
小李氏表情先是疑惑,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煞白,不可置信。
“姨母,现在能救我了吗?我快撑不住了。”
裴玉娇气若游丝,“一会儿就要来人了……姨母……”
小李氏握紧玉佩,终于发话:“快把蒋妈妈叫过来,不要声张。”
丫鬟赶紧点头。
蒋妈妈是同小李氏一块来裴府的仆妇,生的孔武有力,她将门锁弄开后,推开门裴玉娇就倒了过来,小李氏将她接住,见她面色潮红,心里慌了慌,但很快镇定下来,三人搀着她离开。
谁料还没走远,裴玉娇忽然抓紧了她的手,小李氏看着她面色复杂,“怎么了?你说的解药我已经让人去拿了。”
“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都是因为姜蕴那个贱婢,林以清才会这样对我!”
“那你还想做什么?”
裴玉娇看了眼蒋妈妈,小李氏顿了顿,挥手让她们离开。
蒋妈妈和丫鬟翠儿都是小李氏的心腹,小李氏进国公府以来,可没给过七姑娘什么好脸色,现下这么好说话,倒叫她们吃了一惊。
两人恭敬的退到一边去。
裴玉娇在小李氏耳边说了几句话,小李氏皱了皱眉头,似在犹豫。
“姨母,今日之事必得有人替我顶罪!否则便是我这样走了,也会查到我身上来。”
“只要将姜蕴扯进来,祖母他们便会保我,她只是个村姑,名声毁了就毁了,可我毁不得,我毁了,我的姐姐妹妹都毁了!国公府丢不起这个脸!”
小李氏当即下了决心,喊了蒋妈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