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娇立刻躲在了裴行远背后,“大伯母,要不是玉容妹妹平日里总是冤枉我,我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这样坏,我同玉墨,玉露感情就很好,反倒是玉容妹妹与谁都合不来,您就没想过是她的原因吗……”
“别说了,玉娇!”
赵姨娘连说出口的话都有气无力的,她想像从前一样和安华郡主赔礼道歉,安华郡主却猛地冲上来,又给了裴玉娇一巴掌。
这次没有收力,裴玉娇硬生生被扇倒在地,右边脸瞬间肿起来,她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鲜血。
“小贱人,现在你还敢诋毁玉容,我看你就是个坏坯,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安华郡主还欲发难,赵姨娘扑了上去,挡在了裴玉娇面前,泪眼婆娑,“郡主娘娘,求您……”
“你给我让开!她如今这个德行,你这个当姨娘的也有责任!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就是害了她!”
赵姨娘手一抖,正红着眼想说话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道声音。
“郡主娘娘,老太太有请。”
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齐嬷嬷。
安华郡主眯起眼,看了一眼赵姨娘,好啊,居然还知道去搬救兵,不过要是她没查出来什么也就罢了,现在让她人赃俱获,便是她今日行为过激了些,娘也说不出什么来。
“还有各位,也请都去一趟荣安堂,老太太正等着你们呢。”
……
半刻钟后。
姜蕴第三次进荣安堂。
这次的事情已经查清与她无关,她便只跟着众人站在后边,最前面坐着老太太,安华郡主,还有国公爷和刚下值的二老爷裴承丰。
裴玉娇跪在地上,她的脸养的雪白细嫩,两个巴掌印在上面更为明显,她试着去拉赵姨娘的手,却没被搭理,只能看向裴承丰。
裴承丰的脸色很难看,近日里来圣人卧病,朝中事务繁多,他本就抽不开身,却还要处理这等腌臜事。
老太太沉默不言,几个做儿子做媳妇的也不敢先开口。
一时竟没一个发出丁点声音,堂中安静的落针可闻。
丫鬟们送了茶上来,老太太轻叹一口气,端茶在手里,慢慢开口:“今日之事,我也全部听说了,裴玉娇,你知错了吗?”
裴玉娇咬唇,“我知道错了。”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明明这个梁雁婉发现的再晚一点,裴玉容说不定就会死了!哪知道她居然那么快就请了道士来。
为什么裴玉容总是这么好命?
为什么同样出身国公府,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
为什么裴玉容总是要坏她的好事!
如果不是她把姜蕴介绍给林以芷,以清哥哥也不会注意到她!
裴承丰竖着眉毛,怒上心头:“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竟然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来!”
裴玉娇嘴角一瘪,哭了出来。
“哭哭哭,每次有什么事情都让你姨娘在外边给你抗,你就知道哭!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我告诉你,要是玉容有个什么好歹,你也跟着去死!”
“爹!”
裴玉娇慌得不行,“爹,我真的知错了,玉容妹妹肯定不会有事的。”
安华郡主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还嘴硬?”
“好了好了,都安静。”
老太太把茶盖上,清脆的一声响,“玉容这次确实是遭罪了,我已经让人去库房里取了几根百年老参去给她补身子,日后要是想要什么,尽可向我开口。”
裴承丰惭愧道:“娘,是做儿子的不好,哪能让您补偿大房。”
“我那是关心我孙女,与你们二房无关,你们要想让雁婉和承定原谅,自去请罪。”
裴承丰脸色顿时讪讪,“是,娘亲,我一定好好给大哥和大嫂赔礼道歉。”
裴承定眉头皱的死紧,也没应这话,他家容儿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他看在眼里心疼的厉害,便是亲娘坐在这里,他也和裴承丰演不出兄友弟恭。
递去的眼神直接被两夫妻无视,裴承丰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他怒视裴玉娇,“我看你脸上两个巴掌还是打轻了!若非母亲在这儿,我非给你上家法不可!”
赵姨娘一直老神在在,回不过神,听到上家法,终于动了动唇,裴家的家法不论男女,都是棍刑,裴玉娇怕是两棍都撑不住的,“二老爷……”
“你也给我闭嘴,养出这么个东西,你也难辞其咎!”
赵姨娘唇色蓦然苍白。
若是往常,裴承丰见了她这个模样,指不定气就消了大半,可现在他在这荣安堂,众目睽睽下落了几次面子,心里的火不仅没消,反而越烧越旺,“今日你要为她说一句话,那你就跟着她一起受罚!”
老太太清声道:“行了,威风逞够了,现在也该我说两句了吧。”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
“行了,老婆子我实在没有精力同你们在这里掰扯,既然把你们喊来了,你们也愿意给老婆子我一个面子,那这事该如何处理,便都听我的,可有意见?”
她说出这话,直接看向安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