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也跟着叫了人。
江书柔点点一一应下,掠过姜蕴低顺着的眉眼,略顿了一秒才离开,笑着回:“那可说好了,一会我就等着了。”
“好,我还能抵赖不成,翠晴——”
“欸!”
“再去做两盘点心,给三夫人送去。”
“是。”
两人拉着说唠了会儿家常,江书柔便起身了,“成,我还要去清点一遍东西,听说你喜欢野梅,这回我特地为你在光禄寺那边挑了间厢房,窗一推开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野梅,风景甚佳,希望你喜欢。”
赵姨娘这下真有些受宠若惊了,“这是……这真是,怎么好意思呢。”
“说的什么话,你我多少年的妯娌了,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你要是想道谢,那就多来三房寻我说说话。”
江书柔笑容满面,看向两个少女:“还有玉娇,蕴儿,你们两个也可以常来的。”
姜蕴连忙道:“是,三夫人。”
裴玉娇面上笑着,心里却忿忿,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因为她给姜蕴面子,好似她真的与她没有分别。
她可是国公府的千金。
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因为赵姨娘,她给她提鞋都不配,遑论和林以清林以芷牵扯在一起。
江书柔走后,裴玉娇也跟着要下马车,赵姨娘叫住她:“马上要动身了,你要去哪?”
“我去找六哥,昨天温书有个地方不懂。”
赵姨娘哎了一声:“你表姐功课好,你怎么不问你表姐……”
但裴玉娇已经踩着矮凳下去了。
姜蕴看了眼赵姨娘的表情,“姨母。”
赵姨娘有些尴尬,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你别在意,她从小和他六哥养在一块的,感情很好,有什么事她都爱找他。”
“我不在意的,姨母。”
前头的马车渐渐往前动了,赵姨娘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琢磨着道:“这个江书柔今日是怎么了,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可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
马车行了大半日,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光禄寺,寺里的主持亲自出来迎了老太太进去,夜里下了点小雨,郡主娘娘的衣裙长,叫两个丫鬟捧着,其余人跟在她们身后一块进去。
姜蕴和赵姨娘站在人群中间,不太起眼的位置,她正盘算着要什么时候去普陀山,就看到一道藏蓝色的衣袍在她面前一晃而过。
这个香味,她猛地抬眼。
裴行知一袭藏蓝色圆领长袍,没有穿官服,显得闲散淡漠,腰间挂着一枚云纹玉佩,身量很高,宽肩长腿,在一众女眷里几乎鹤立鸡群。
他边和一边的春生说话,一边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她。
“五表哥……他怎么来了?”
赵姨娘并不意外,附手过去说道:“前几天郡主娘娘请了个云游道人给世子算姻缘卦,说是要世子本人来这光禄寺祈福,婚事便有着落,这不,郡主娘娘就将人带来了。”
“婚事?”
要是这个云游道人说的是真的,难道是说她与裴行知?
姜蕴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个时候,正在说话的裴行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压着眼皮往她这边扫了眼。
姜蕴心跳骤停了下,一对上他视线就低头避开了,因低的太快,还含了一缕头发在嘴里,她大为窘迫,手忙脚乱的拂开。
“五爷在看什么?”
裴行知转过头,“没什么,继续说吧。”
春生点头:“据那些农户说,初春的蛐蛐就像是虎生三子,必有一彪,活下来的都是将军中的将军,斗起来无往不胜的。”
“这么说,倒是难得。”
想到普陀山离光禄寺并不远,裴行知走了两步,进大雄宝殿前说:“过两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