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你做事如此狠绝,迟早会遭报应的!”
裴行知不以为然地点头,语气平淡:“我等着。”
说完,便抬手让人将犯人押回去,门被关上,他视线扫过几个哆哆嗦嗦不敢说话的人牙子,他们立即浑身一抖,仓惶解释:“大人,我们可不认识什么忠义侯啊,我们就是……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的。”
林以清才发现这里还抓了几个,好奇道:“他们这是犯了什么事?”
“强抢民女。”
“看不出来啊,你们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实在罪无可赦!”
婆子冷汗直流,刚才她正在数钱呢,忽然一伙人冲进房间,二话不说就将她捆了起来,刚才又听了那一番话,更是吓的不行,隐约觉得他们好像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大人饶命啊!我日后再也不敢了!”
可抬头,却看到了男人胸前衣裳上的胭脂红。
婆子脑袋懵了一下,她刚才给那个自称和国公府有关系的姑娘用的就是这个色的,难道……难道她真的是。
林以清因为婆子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自家二叔身上的痕迹,像看到了什么惊奇事情似的开口:“二叔!你身上的胭脂是哪蹭的?你居然点姑娘了!”
裴行知没有去解释,何况也没那个必要,“把这些人也带回去,交给郭涛去审。”
林以清不依不饶,可硬是没从裴行知嘴里撬出一句话,时间久了,也只好悻悻离开。
裴行知处理完公务,天色已经晚了,春生推门进来,“五爷,今晨老太太说了让您下值了回府用饭。”
“回去告诉祖母我不回。”
春生小心翼翼开口:“老太太说她就知道五爷您会这么说,她老人家说是重要的事,您还是尽早回去一趟好。”
“五爷?”
沉默半晌,裴行知步出房门:“知道了,回府吧。”
春生跟在他后头,没走几步却见眼前人停住了,“五爷,怎么不走了?”
“去查一查姜蕴来这里做什么,见了什么人。”
春生大吃一惊,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姜家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难不成……难不成是跟着五爷来的?这胆子也忒大了。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春生点头:“是,五爷。”
—
姜蕴一回府,赵姨娘那里就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了。
赵姨娘并不知道姜蕴今日出府是要去做什么,只是姜蕴出府之后派人同她传了话,说让她在府中等一等,一会儿兴许有大事发生。
赵姨娘便猜着姜蕴是跟小李氏出去了,果不其然,没过一个时辰,小李氏就回府了,也不知道是被撞着了什么,听说在碎花轩大发雷霆,摔了满屋的东西,吓得丫鬟们抖若筛糠。
见着小李氏那副模样,赵姨娘还以为姜蕴是抓着她什么把柄了,事情应当还算顺利,这才渐渐将心放下,可没想到,左等右等等不到姜蕴回来,一回来,她进了她的房,却闻见她满身的粗劣香粉味,赵姨娘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姨母!”
“姨母,”姜蕴赶忙上去扶住人,后怕道:“您没事吧?这地上滑,走路可要当心。”
赵姨娘颤抖着手握住她:“蕴儿,你和我说实话,你今日去了哪?”
姜蕴愣了一下,“我……”
赵姨娘见她支支吾吾的,心里就更加确定了,未嫁进国公府前,她便常在酒楼茶馆干活,和那些下九流打交道,即便姜蕴特意重新梳了发髻,换了衣服,但这扑鼻的胭脂水粉是怎么都掩不住的,“你,蕴儿你糊涂啊!”
“姨母便是再想当这个正室,也不会拿你的名声去换,你要是有个好歹,叫我怎么去见姐姐,我……我也死了算了!”
姜蕴大惊,好生拉过赵姨娘解释了一番,只是省去那些惊险的环节,说被裴行知所救,赵姨娘听到裴行知的名字,心里大松一口气,“真是菩萨保佑,原来世子也在那,他是个护短的,你既叫他一声表哥,他也不会放着你不管的,想来应该是没吃什么大亏。”
她原还担心姜蕴怕她担心有所隐瞒,这下是真真切切的放心了,“你日后可不要再这样吓姨母了,姨母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姜蕴连忙保证:“蕴儿定不会再如此胡闹了。”
“你呀你,”赵姨娘看她的眼神越发怜惜,不管如何,蕴儿都是为了她才铤而走险,这份心意她永远记着,又说了几句,她才问道:“小李氏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是因为你?”
姜蕴正在犹豫,便听绿桃说:“奴婢觉得应该是和小李氏私会的男人放了她鸽子,因此才生气。”
“她竟真的心里有人,还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你可看清楚了与她私会的人是谁?”
“不是,”姜蕴终是开口:“小李氏有心,那人却是无意,更称不上私会。”
赵姨娘琢磨道:“有心无意的,这个倒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边和国公府说着亲,一边却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要是好好利用……”
姜蕴悄悄握紧了袖子,“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