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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林中,两道身影飞速穿梭。
女人一甩鞭子,勾在树干上,微微用力,身子便随着鞭子飞纵到树上。另一持剑男人在下面喊:“找到了吗?”
“雾气太重,什么都看不清。”女人暗骂一声,耽搁许久,那些宗门弟子早就不知道藏去哪里,只能在这雾林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仔细一点,其他人无所谓,姓何那小子必须找出来杀了,凌云宗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江无月!”
女人摘下面罩,瞪着眼睛瞧,这一瞪还真有所收获,不远处的灌木里隐约露出一节红绳。她与下面的提剑男人对视,随即蹑手蹑脚靠近。
鞭子挥搅,灌木粉碎,露出里面缩成一团的人。
少女头发有些散,像是刚经过一轮逃杀,水汪汪的眼睛通红,泪水挂在上面要掉不掉。她见着来人,身子一抖,拼命往后缩。
“你……你们不要过来!”江无月撑着地后退,顺手捡起石子往两人身上扔。
石子轻飘飘地落在女人膝盖上,随后又轻飘飘地落地。
毫无杀伤力。
女人盯着她,冷冷道:“你的队友呢?”
江无月闷头不说话。
女人上前两步,用鞭子挑起江无月的下巴,荆棘有意无意刮过脸庞,她白皙的皮肤霎时被划出道道红痕。女人沉声道:“不想死就说。”
江无月抽抽嗒嗒,像只受惊的兔子,她伸手指向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就……就在你身后!”
男人倏然回头。林子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再回身,就见血溅三尺!女人头身分离,落在地上的头瞪大双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死了。
而江无月手持匕首,就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挪动。
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汗毛都在叫嚣快跑!他悄悄后退,眼睛一刻不离江无月。明明这个女生看上去只有五品,怎么可能瞬间杀死七品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他压下心中沸乱,拔出手中剑,剑刚刚出鞘两寸,轰然落地,伴随着他的剑一同落地的,还有他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声炸起,疼痛让他的思想只剩下嚎叫。
江无月不知何时闪身到他身侧,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手起刀落,男人的心脏被狠狠穿透,鲜血喷涌,溅在江无月的脸颊上,如同冬日的红梅。
“为……为什么……”
“你明明……只有五品……”男人气若游丝。
江无月甩掉刀上挂着的血珠,嘴角噙着笑,不疾不徐地说:“这个么,因为我是江无月啊。”
杀你们,五品够了。
男人猛地呕出一口血,仰面栽倒,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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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两人,江无月马不停蹄赶去何渡所在的地方。
虽然长矛男人走的是相反面,但找回来只是时间问题。那个男人比刚才死掉的两个都要强,不可小觑。
果不其然,人还未至先闻声。
琵琶弦音铮铮,音调急迫又刺耳,刀光剑影,接连不断,显然正在发生恶战。
江无月加快脚步,在长矛刺穿何渡的前一刻,猛地甩出手中的匕首。
匕首击中长矛,路线偏移,原本对准心脏的矛尖扎在了何渡的肩头。
现场可谓混乱。
白秋棠跪倒在地,双手血肉模糊,怀里是琴弦尽断的琵琶。在她身后不远处,林绾遍体鳞伤,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何渡被长矛定在树上,面色痛苦,嘴角溢出鲜血。绝尘被挑飞,不知道钻进哪个草垛里了。
一眼望去,说不清谁伤势更重。
男人缓缓转身,盯着这个多出来的不速之客,视线下移,在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浑身一滞。
江无月仿佛是从血水里钻出来的,红衣浴血,没一处干净地方。她左手拎着一个断掉的手掌,右手提着女人的头颅。她把两者放在地上,特意让头颅的脸对着男人,让他能认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队友去哪里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你瞧。”
江无月把二者往前推了推,在一众人胆寒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在这里哦,不用谢我。”
空气像灌了铅,凝固沉闷,就连男人的动作都一并停顿。白秋棠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男人目眦欲裂,抬手召回长矛。被定在树上的何渡失去支撑向下滑落,被江无月稳稳接住。
何渡状况十分不好,他的左肩被贯穿,涓涓往外渗血,胳膊上还有多处刀伤,深可见骨。他费力睁开眼,嘴唇嗫嚅道:“快……快走,他……”
“嘘。”江无月打断,脸色阴沉,“你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
她把何渡交给白秋棠,随后转身面向男人。
男人问出了相同的话:“你不过一个五品,怎么可能杀死两个七品?”
境界越往后,跨境杀人越困难,更何谈如此大的差距,男人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江无月神色淡淡:“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一步步向他靠近。
男人拳头攥紧,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
一、转身就跑,以他的实力可以全身而退,但这就意味着任务失败。
二、战斗,以高出两境的实力杀掉所有人,但有可能跟那两个同伴一样被反杀。
距离越拉越近,长矛被他握得“嘎吱”作响。
他忽然向前一步,嘴角咧起:“接连杀掉两个人,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江无月浑身紧绷。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赌你无力应战。”
说罢,长矛直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