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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束,何渡回到观赛台。
林绾小跑过去,想去恭喜,却在他身前几步停下。
何渡隐于阴影里,面无表情,手指紧握成拳,即便不靠近也能感受他周身散发的戾气。
在宗门里,何渡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没心没肺,毫无脾气,其他人就算惹到他,也都是一笑而过,从未见他如此生气的模样。
林绾有点发怵,思虑再三,决定先不去惹人烦,晚点再恭喜。转身离去,半路撞见江无月。
“仙尊好!”林绾礼貌行礼。
江无月道:“一会你也要上场了吧,小心些,打不过就下来,重在参与。”
林绾连连点头。说罢就见江无月向何渡走去,林绾想提醒,思及何渡对江无月的忠诚度,话到嘴边又了咽回去。
……
何渡依靠在围栏上,江无月走进,歪头看着他,轻声道:“不开心?”
何渡一晃神,看过来,取出怀里的铜镜,委屈道:“师尊,你给我的铜镜碎了……”
低头一瞧,平整的镜面变得斑驳,大片大片的裂痕蜿蜒其中,把两个人的倒影分成数十个,看上去十分脆弱。
江无月有些好笑:“就因为这个?”
何渡眸光流转,固执点头。江无月把他落在眉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思忖片刻道:“铜镜碎了,总比你碎了要好。消耗品而已,别生气了。”
听着有些草率,只因江无月哄人水平十分有限,这几句话已经是她绞尽脑汁,硬挤出来的最上等。
好在何渡很吃她一套,唇角扬起笑意,顺着眼尾漫进眼底。
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戾气也找寻不见,或者说在江无月走来时,就已经尽数消散。
江无月盯着他瞧了会,忽地想起一事。
何渡的剑变成了碎渣,往后还有多场比试,总不能次次空手上场,江无月一琢磨,把手中的绝尘塞给他:“这个你拿着,下场比试先用绝尘,它结实耐用,肯定碎不了。”
何渡一惊,连忙摆手。
剑乃每一位剑修至重至爱之物,不仅仅只是武器,更是伙伴与命脉,是不可随意借出的东西。
江无月不管这些,直接抛给他,不接就要见绝尘摔跤。何渡拿稳,仍不松口,江无月拍拍他的肩头:“给你就先用着,还想赤手空拳揍对手吗,别人可不一定站着让你掰断胳膊,”思考想去,她宽慰道:“不然别人还以为凌云宗没钱,连弟子剑都不配一把呢。”
“谢、谢谢师尊。”何渡心里七上八下,欲言又止,在江无月鼓励的目光下,吞吞吐吐道:“师尊,那个,我不喜欢掰断别人胳膊的……”
江无月:?
不是给剑吗,咋还拐到这句话了。
江无月不明白何渡的心路历程,但下意识回道:“没事,那小子不算人。”
瞧着江无月表情未变,何渡这才悄悄松下一口气。
过了一会,江无月把刚刚何子洵使用的万毒针解释一番。
毒针太细,距离又远,估计除何渡外,在场的人只有四大宗门顶尖人物才能发觉。
上头坐着的几个都是人精,当着袁门主的面不愿多生事端,看戏为上,总归伤得不是自家徒弟。
江无月虽有立场,却无法多言,毕竟想杀人的何子洵同属凌云宗,说透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不如一笑了之,顺便也能降低何渡的存在感,以免被有心人盯上,节外生枝。
何渡听后反应平平,对何子洵的阴狠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反而连连夸赞江无月好眼力,并赞同她息事宁人的做法。
如此善解人意,倒落得江无月心里不痛快,让她忍不住想提前去爆打何子洵一顿。
何渡把他拽回来,笑道:“师尊算啦,他已经被弟子打的很惨了,你若再给他一巴掌,恐怕真的活不成喽。”
他眨巴眨巴眼,“要是不小心给他拍死,师尊被禁赛怎么办?”
“你啊你,”江无月指着他的唇,忍俊不禁:“好伶俐的嘴,以后不知道要套走多少姑娘。”
何渡微微低头,江无月的指尖无意碰到他的唇瓣。她轻轻一点,触感细腻柔软,温热的气息落下,酥麻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江无月猛地缩回手,背过身去。
无人看见的地方,何渡轻轻地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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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怎么撞人不道歉啊!”
一道声音打破寂静,江无月侧目望去,发现是林绾那丫头。
林绾跌坐在地,捂着膝盖,怒视着前方大摇大摆的一行人。
领头的穿着深紫色衣服,上头绣着蝎子样式,正是九幽门的弟子。他五大三粗的身子一转,地面都抖三抖,细长的眼睛上下扫视林绾,白眼一翻:“我当是谁,原来是凌云宗一看门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小爷要道歉?”
林绾撑着栏杆起来,气得发抖:“你们……你们仗势欺人!”
“被我欺负是你的荣幸,有多少人跪在门前想见我都见不到,”那弟子捏起林绾的下巴左右摆动,见她怒气冲冲又不知从何骂起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嗤笑道:“我明白了,欲擒故纵是吧,看你有几分姿色小爷就大发善心告诉你,我可是九幽门的少主袁勇……哎我靠,谁?!”
袁勇痛得五官乱飞,眯成缝的眼睛扫去,就见他的手腕被牢牢钳住,正一点点往外掰。
江无月面无表情:“被我欺负也是你的荣幸,多少人跪着见我可都见不到。”
“你有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