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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阵阵令人心潮澎湃的鼓点,对决正式开始!
欢呼声,叫喊声此起彼伏,台上兵刃相交,激烈非常,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而去,除了江无月。
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台下。
观战台分两层,将各长老、院长,与普通弟子划分开来。何渡在最下面,跟林绾她们呆在一块,而不远处,则是刚从戒律殿放出来的何子洵。
书里,何渡自偷盗事件后,数月来被众弟子欺凌、打压,像块破布一样活着。即便如此,何子洵依旧不满意,在仙门大比时,用计让何渡出丑。
那时他孤立无援,无一人帮他,偷盗的事也被捅出,何子洵带头污蔑,教唆周围弟子起哄,处于风暴正中心的何渡被众仙门肆意嘲笑。
此后他的傲骨彻底折断,也是让他恨上众仙家的开始。
江无月的目光在何渡手持着的佩剑上停留。
不知这次,他会如何反击。
*
江无月捏出一道传音,给即将上场的何渡送去。
「刀剑无眼,记得把铜镜带上。」
何渡领会,对着远处的江无月高高举起剑,随后转身走向台下。
何渡对打的是他的好哥哥何子洵。
至于真的是运气使然,还是有人背后动了手脚,就不得而知了。
前头坐着的九幽门门主低咳两声,对江无月搭话道:“听说凌绝仙尊新收下一位徒弟,可是何家长子何子洵?”
倏然被叫到名字的江无月抬头,就见门主摸着长到锁骨的山羊胡,低眉善目的瞧着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江无月不太喜欢这个门主,心眼子太多,打起交道累得很,想着随便说点什么应付过去,就听萧钰替她道:“袁门主所听为虚,凌绝仙尊收下的不是何子洵,而是他的弟弟何渡。”
袁门主道:“哦?头次知晓何家还有个何二公子。不过能被仙尊收下,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在。”
袁门主说完这话还直勾勾盯着江无月,看这架势,还在等她回答。
江无月点头:“前些日子突破五品,还算不错。”
“仙尊谦虚了。”袁门主道,“令徒境界旁人望尘莫及,不知如今二十有几?”
此话落,凌云宗众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萧钰的扇子不在他那,无法以扇遮脸,只得死死咬住唇,憋笑憋地身子抖。
袁门主三番两次刨根问底,不仅对何渡好奇,更是为了显摆他自己那个二十岁突破五品的儿子。
可只有凌云宗的人知道,何渡今年才十七岁,误判到一会袁门主得知后的精彩表情,实在忍俊不禁。
果不其然,在江无月回答后,袁门主先是坐直身子,随后脸色肉眼可见变绿,原本想趁机显摆儿子,再被众人奉承的想法都噎了回去。
好在这时对决开始,让他能顺势岔开话题。
……
何渡持剑上场,对面是笑意不达眼底的何子洵。
周边弟子闻到火药味,忍不住窃窃私语:“抽签那边有没有搞错,他俩一场?这次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吗,你看那何子洵的眼神,吓死人了,说不准是大比里第一个见血的!”
弟子们又紧张又期待,目光投向台上,期待着两人交锋。
台上,何渡把铜镜往怀里推了推,好在只有巴掌大小,不会掉出来。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何师尊叫他带着铜镜,何子洵不过四品,无勇无谋,威胁不到他,但师尊不会空穴来风,信师尊准没错!
何子洵假模假样作揖,何渡同样假模假样回礼。
何子洵拔出手中长剑,讥笑道:“弟弟,许久不见,让我这个做哥哥的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说罢,他脚底一蹬,似离弦的箭般俯冲而去!
何渡不躲不避,直直迎上,剑刃交汇,铿锵一响,随后迎胸一脚,踹得何子洵连退数步,好悬仰头喷出鲜血来。
今非昔比,何渡早已不是那个缩在柴房角落,实力低微,任人践踏,如同阴沟老鼠般被肆意打骂的弱者。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他脱胎换骨,将曾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这一脚踹得实,何子洵勉强稳住身形,下腹抽痛痉挛,痛得他额角青筋直突突。不待他喘口气,白光袭来,他连滚带爬躲开,剑刃滑破衣服,撕开长长一道口子,甚至能看见里头的亵裤。
何渡:“……”
众弟子:“……”
不知哪位长老带来的孩子指着何子洵,脆声道:“红色的哎!”
萧钰怼了怼江无月,憋笑道:“得亏何老爷没来,这要是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出这么大糗,估计能当场风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无月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何渡这反击属实有点始料不及。
台下,何子洵捂着下腿春光,面色涨红,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你——”
何渡一摊手,“你自己要躲的,还躲这么准,怪我喽?怪你。”
何子洵气得七窍生烟,理智更是扔到九霄云外,拿出狠劲刺去!
利刃飞驰,何渡笑意不减,挥剑应战。
道道利刃如雨般落下,在触及命脉之前,皆被何渡轻而易举化解,时而挑剑错开,时而宛剑反刺,动作干脆,配上他那清丽脱俗的脸,引得女生们春心萌动,尖叫连连。
何渡的从容与何子洵鸡飞狗跳的打法形成鲜明对比。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的何子洵,忽地停滞下来。理智回笼,趁何渡收剑的空档,他故技重施,猛地刺去。
何渡反身格挡。
岂料何子洵的剑从空中拐了个弯,转而冲何渡的剑面而去!
“铛”的一声响,何子洵的剑仿佛击打在薄纸上一般,直直击碎穿透过去!
全场哗然。
只见何渡手中的剑,如同碎掉的玻璃般,分崩离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