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衡是商神佑一手带大的,不可避免的,身上隐隐约约有着商神佑的影子。
不过令莲佛惜意外的是,两孩子自小就在一起相处,学习,但如今商神佑似乎并不打算让高衡和飒柔见面,连高衡来探病都只是客套地同他聊了一阵儿便将他打发回去了。
他们的距离似乎变得微妙了。
不过看着眼前二人的身形差距,莲佛惜脑子冷不丁地冒出了个歪路子,嘴角微微上扬。
商神佑好似生有别的眼睛,眸子一动,轻轻瞥了她一眼,莲佛惜便偃旗息鼓了。
高衡回去后,热情好似并未被打击,这期间,宫中不断送来不少补品,药膳,流水一般,太医也是定时定点登门问诊,后面连御厨也调过来一批。
在多方的悉心照料下,飒柔的病情很快稳定了下来,渐渐恢复了元气。
莲佛惜在来探病的瑾瑜的口中得知,当初的那些中伤她和商神佑的谣言已被民众咀嚼透了味道,倒是《恨锁红墙》的故事在市井中越发炙手可热。
看来这招祸水东引完成的还可以。只是这火烧得这样大,竟未见方恩焕出面解决?真奇怪!
莲佛惜对这故事很了解,自然不会有很大兴趣,但这日早晨,听有人说汇云楼把这个故事排成了折子戏,一下子把莲佛惜的好奇勾了起来。
恰好飒柔终于痊愈,在屋里躺着闷了好几天,正好可以出门散散心,于是她兴冲冲地带着飒柔去凑热闹。
不曾想竟然遇到了海商易,他一见到莲佛惜二人便略带夸张地朝她招手高呼道:“哎呀哎呀!莲姑娘,好久不见啊!你带着飒柔姑娘一起来喝茶呀?”
莲佛惜正对他的反常感到疑惑,却见身后的雅间门一开,身穿一身黑金色系常服的高衡便从屋内缓缓走出来。
仍旧是势不可挡的气质。
身后飒柔同莲佛惜一样的诧异,却随即又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藏起自己的情绪。
高衡目视前方,走到莲佛惜的面前恭敬地行礼:“婶婶好!”
很是乖巧,像在前几天在商神佑面前一样。
莲佛惜点点头道:“公子怎会到此?”
”有事要办,特意请了海公子来帮着出谋划策。”
莲佛惜闻言,目光移向身后的海商易,海商易立刻赔笑道:“正是呢!再加上公子听闻现下京中有不少达官贵人都爱来这儿看戏听曲,尤其是一个叫《恨锁红墙》的话本,他老人家也顺道瞧瞧。”
海商易故意将“话本”二字咬重音,高衡微微侧脸瞥了他一眼,海商易顺势埋头躲过他目光扫射。
莲佛惜瞥见海商易那想逃逃不掉的挣扎表情,心领神会:我说他这么励精图治的人会来这儿凑热闹?原来是见自家舅舅名声有损,兴师问罪来了。
“那你们聊完了?”
“嗯。”高衡恭敬地点点头,而后又看向飒柔,神情柔和下来问道:“听说姐姐前几日染了风寒,卧床了好几日,不知恢复的如何了?”
他眉眼微微带着笑,一脸期待地看着飒柔,很温柔的样子。
“我很好。”飒柔态度很冷淡。
莲佛惜想:两个孩子们真是长大了,她记得小时候两个孩子一起在国子监学习书画琴棋,骑射书术来着,关系还算亲近,如今竟也觉得男女有别,在刻意避嫌。
但莲佛惜没发现的是,高衡从见到她们的第一瞬,余光里的关注就一直在围绕着飒柔。
于是,误打误撞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四个关系半生不熟的人鸦雀无声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看戏。
海商易曾挣扎着找莲佛惜搭话,尝试着将场子热起来,奈何两位小朋友只是冷漠,只是徒劳。
莲佛惜心头默默仰天闭目。
造孽啊!怎么就这般不巧呢?
无奈之下,海商易找了借口,让莲佛惜借一步说话。
她二人出去后关上房门的瞬间,高衡才冷不丁地开口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理我?”
飒柔眼珠一转,思考片刻道:“没有吧,陛下多虑了。”
“柔儿,”高衡无奈看她,“你一定要同我这般生分吗?”
“有何不可?”
”我不明白,我们之前不都好好的?为何你的态度忽然急转直下?!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听到了!”
“什么?”高衡眉间拧成个川字。
“你是否误会了什么?”
“误会?呵?”飒柔冷笑一声。
高衡从未见她用这样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自觉呼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