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骗你,法子的确怪异了些,不过,”莲佛惜又摸出一个小小的蚌壳打开,用指腹从里面沾了点儿膏体涂到她放在划破的伤口,“我的血能让你延年益寿也说不定。”
她指腹的伤口被那药膏一抹竟然就这样好了?!
汪殊半点未透露出心里的吃惊,只是咬咬牙,忍着恶心仰头将那血水一饮而尽。
奇怪,竟然没有一点腥气,反而有股幽幽的香气,好似花蜜又好似果香。
居然是这个味道?!
“早有耳闻,当年把伽罗为了救她的宝贝哥哥,到处搜寻奇医以血换血,后来将你做成了钟雄泗涯的药引,既然你的血有这般奇效,为何你还活着?他却死了?”
莲佛惜脸色闻言沉了下来,但她仍耐心地问道:“谁告诉你的?伽罗?”
汪殊毫不掩饰地点头道:“正是。”
“她还说过你会……”
“死?”
“看来还是你的命大一些,连伽罗都死了,你还活着。”
“世事难料,不是吗?”
“我也没想到你还能活到现在。”她将莲佛惜的脸仔细端详一番,“不愧是我师母的手艺,伽罗将你的脸划烂成那样还能变成如今的模样,不过我更好奇,商神佑是怎么让你延年益寿的?连钟雄泗涯那样的人物都做不到,他却做到了。”
“南海有仙方,他寻来的。”
“南海?”汪殊喃喃复述,“我还听说,当年钟雄泗涯还打算娶你来着,岂料你是……”
别有居心
汪殊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换了个说辞:“另有隐情,你潜入他的身边是为了杀他,一把火烧了回望川,钟雄泗涯葬身火海,但伽罗却逃了出来,这也是真的吗?”
莲佛惜稍稍一愣神,面上并无过多神情。
汪殊似乎没有从她的脸上寻到满意的神情,又问道:“你很讨厌他吗?”
“谁?”莲佛惜眨眨眼,“伽罗?”
“当然不是,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并不。”
莲佛惜嘴上简单地说到这两个字,思绪缺若有似乎地飘到了回忆的一隅。
她忽而低头嘴角挂起一抹笑,汪殊很难形容,像自嘲,像释然,像……好复杂,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你笑什么?”
莲佛惜仍旧笑着摇摇头,“你为何非得问他有关的事情?”
“好奇啊,传言说他是个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恶鬼,偏偏有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好皮囊。是不是真的啊?”
“他……的确很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
莲佛惜一时间找不出形容,却不自觉地想起到一片红梅,在冰天雪地里鬼泣森森如一团红雾。
“像苍茫雪原上独秀一支的火红梅花。”
“啊?”汪殊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好看法?”
莲佛惜显然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摆手道:“你走吧,你要的钱不是笔小数目,三日后我会派人送到你的住处。”
汪殊质疑道:“是派人来送钱?还是派人来要命?”
“我杀你做甚。”
“灭口啊。”汪殊挑眉看她,“我知道了你们假传遗诏的秘密,你会放过我?就算你放过我,你男人就不会赶尽杀绝?”她发了愁,“再说,我原本是收了方恩焕的金子才会来趟这浑水,如今受你威胁没办成方恩焕交待的事情还调转枪头与他作对。我毁了他的千秋大业,就算你们放过我,方恩焕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的,到时就是有钱没命花,有福没命享。”她说到这儿,躺旁边一瘫,翘着二郎腿道,“我不管,我得先在你的地盘待上一阵儿,避完风头我再回去。”
“你说的的确有点儿道理。”莲佛惜若有所思,笑道:“可你就不怕我们先下手?”
“怕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汪殊狡黠地眯眼道:“你不会想杀我的,至少,现在不会。”
“何解?”
“杀气嘛。”汪殊把玩着鬓边的小辫儿,“我感觉不到,况且,”她笃定地笑,“我的易容手艺,你们一定还用得上。”
莲佛惜瞧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只是朝马夫说了个位置,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车轮滚动,马车已经到了皇城门口,接着拐弯朝莲佛惜所说的地点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