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灯笼的残骸怎么办?看着好脏乱。”
“无妨,城里会派专人来处理的。”
莲佛惜点点头,又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不用回军带队入城吗?”
商神佑耐心解释道:“不必,有齐韩和李泰然他们在。况且……”商神佑迟疑片刻,“皇帝早就知道我回来了,那就直接回宫去面圣就是了。”
莲佛惜在教法司待了不少时日,大概了解一些法规律例,她很清楚,商神佑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心里莫名觉得不安起来。
“阿佑。”
“嗯?”
“我感觉……你对高承邕的态度似乎变了。”
商神佑愣了一愣,扭脸看她,释然地笑了,接着摇摇头道:“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事情结束我就带你还有母亲她们一起离开这里是非之地。”
他看向远处的朝阳,金色的光芒洒在他多情的眉眼里。
“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我们会去边南,那里四季如春,我可以给你种满山的花,什么样的都有,你想摘下来簪发,或者插瓶都可以……”
莲佛惜接话道:“还要种些果树,桃子,樱桃,梅子,杏子,等果子一成熟,我们就并排坐在树上,吹吹风,晒晒太阳,相中哪个就摘哪个。”
她们说到动情处,相视一笑道: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像云间自由的飞鸟!”莲佛惜笑喊着。
“像山间肆意的清风!”商神佑附和着。
“哈哈哈哈哈!”两人一起放声大笑,笑声洒在波澜起伏的湖面上。
靠岸后,商神佑撇开竹竿扶着她上岸,她们就这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步伐轻快地走到回去的路上,笑语不停,清晨的霞光将她们牵握彼此的身影拉得细长。
不料事与愿违,二人方才走到宫门口,便见到高承邕的贴身太监行色匆匆地跑过来,一见到商神佑便惊呼道:“诶哟,我的大将军诶!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啦!”
商神佑和莲佛惜二人闻言心惊,商神佑忙道:“有话直说!”
“陛下找您有要事相商,在殿内等您呢!”
莲佛惜听完,忍不住皱眉,担心地看向商神佑。
商神佑笑着安慰道:“莲莲,你别担心,我去去就来。”
“我和你一起去。”
“哎呀!莲姑娘你就别去添乱了!况且陛下只让将军一个人去!你这……”
“我明白了,不必多费口舌。”莲佛惜打断他,默默递给商神佑一个眼神道:“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我很快回来。”商神佑坚定地点头,随即快步往大殿去了。
商神佑再回来时,已经半夜。
莲佛惜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
她骤然睁眼拉住那手,看清是商神佑后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何时回来的?”莲佛惜打了下哈欠,眷恋地笑着蹭蹭他的掌心,“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高承邕找你有什么事?聊了这么久。”
“刚回来。”商神佑眉眼含笑的垂首用右手指腹轻抚她的唇瓣,“没什么?商议完那件大事后,设宴款待我呢。”
莲佛惜刚想问是什么事时,商神佑又继续说道:“要不要喝酒?我准备了好久,一直想给你来着。”
莲佛惜心有疑惑,但很善解人意的配合他。
“你酒宴上带回来的?”莲佛惜从被窝里抽身坐起来,“正好,我也渴了。”
商神佑从怀里掏出一个食指长短的椭圆琉璃小瓶,晶莹剔透的瓶子里装满猩红色的液体,在烛火照耀下很是绚烂。
“就这么一点儿?”
“物以稀为贵嘛,这是西域才有的葡萄酒,甜美甘香,试一试。”商神佑打开盖子递给她,“全天下仅此一瓶,世无其二。”
“真夸张。”莲佛惜接过来,刚递到嘴边又停住,疑惑地说道:“没酒味儿呀?倒是挺香的。”
“喝下去就有了。”
莲佛惜仰头抿了一口,表情奇怪地说道:“好甜!但咽下去后又好涩口。”她又看他,“还是没有酒味儿啊。”
“你喝太少了,再大口些。”
“你今日好奇怪。”莲佛惜歪头看他,“好像很想我把这个喝下去似的。”她挑下眉毛,半开玩笑,“你下毒了?”
商神佑眯了下眼睛说道:“你猜对了!我下了一种名为喝下去后余生只能与我白首不离的魔药。”他得意地笑了笑,“量还不少呢!我全倒进去了。”
莲佛惜露出了然的笑,仰头将那红如鸽血的汁液一饮而尽,喝完又忍不住龇牙咧嘴地舔舔嘴角,评价道:“好甜!”
“要茶吗?”商神佑贴心的问。
“好啊。”
商神佑起身端起茶杯递到她嘴边,一边喂她,一边嘱咐道:“茶凉了,少喝点。”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温存。
“谁?”商神佑冷淡地问。
“小爵爷,是我,齐韩。”
“什么事?”
“营里有急事,得劳您马上去一趟。”
商神佑和莲佛惜静默地对视一眼后,商神佑朝屋外高声道:“知道了。”
莲佛惜朝他抬了抬下巴,柔声道:“去吧,快去快回。”
“好。”商神佑起身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躺回去后,轻吻一下她的额头,“祝你好眠,一夜无梦。”商神佑说完,替她掖好被子,“闭上眼睛,我去吹灭蜡烛。”
莲佛惜顺从地闭上眼,在清晰地听到商神佑吹灭烛火,关上房门离去的动静后,缓缓睁开了眼,直至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她又睁开眼盯着床帐顶的一片黑暗,摸着左手的莲花戒指,心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