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佛惜收回目光,拿着首饰转身不做理会。
“大姐,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这样不妥吧。”棠梨继续说争论道。
这时,方才招呼莲佛惜的小姑娘将字据给她拿来。
“夫人,这是你的字据,咱们店铺是货品离柜,概不负责,您拿好!”
一听这话,三人都明白过来,莲佛惜已经给了钱。
方才呛声的棠梨一下子哑口无言起来,有些尴尬的扭脸看赵小姐。一旁的老板娘忐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赵小姐。
“谢谢你。”莲佛惜拿了字据和首饰,道过谢后便转身疾步离开了。
老板娘忙上前打圆场,“嗐,赵小姐,您再挑挑别的,我给你选最好的!”
赵小姐也未多做计较,耸耸肩道:“罢了,我没心情了,我以后有空再来吧。”
老板娘急忙挽留道:“别啊,赵姑娘!”
老板娘与她纠缠一会儿,见赵小孩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只好无奈地甩着手绢跺脚,“唉!”
赵小姐和棠梨主仆二人从店里出来。
“小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去别家呗,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店才卖首饰。”赵小姐催促道:“走啊!”
棠梨瞥她一眼,打趣道:“知道知道,小姐着急打扮好了快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嘛。”
“就你话多!打你信不信?!”赵小姐佯怒举拳。
棠梨躲了一下,赵小姐拉着她,催促道:“快走啦!”
莲佛惜这一耽搁就直接拖到了傍晚时分。衙门里,商神佑两兄妹呆在后花园下棋闲聊。
商神佑估计是心思不在棋盘上,下到后半段总是输,商敢言见商神佑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将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盒摊手笑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哥哥心思都不在这儿,我不玩了。”
商神佑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只是无奈地眯眼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敢言笑完,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今日还请了锦瑜来做客。不知她为何也来的这么晚,更何况哥哥你在这儿,不应该啊。”
“她怎么会来青水郡?”商神佑开口问道。
“前些日子,赵夫人的亲戚嫁女儿,锦瑜陪着她娘亲一起参加宴席来了一趟,她想多玩儿几天,赵夫人就准她逗留两日再回去。”敢言扭脸瞧他,“怎么?哥哥怕莲姑娘见到她多心啊?”
商神佑没回答。
正巧,周秉怀刚处理完公务到后花园来找正聊天的两兄妹。
周秉怀向商神佑抬手行礼后入座,看向敢言问道:“莲姑娘还没来么?”
“没,按道理说不应该啊,都快半个时辰了。”敢言倒杯茶递给他,又想到方才商神佑一直时不时打量屋外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夫人为何发笑?”周秉怀笑问道。
敢言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想到好玩的事情。”说着朝商神佑眨眨眼,“对吧?哥哥。”
“算了,我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商神佑放下茶杯站起身。
敢言忙拉住他,“别了,跑来跑去怪累的我再派人去看看好了。”
两人正说着,府里的老管家任伯领着莲佛惜过来。
莲佛惜向三人依次行礼,敢言已经眉看眼笑地走下台阶去牵住她,“等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害我哥哥牵肠挂肚的。”
商神佑很是无奈敢言的“直言不讳”,周秉怀也从自家爱妻的言行举止中察觉到一二,握拳咳嗽一声,说:“咳咳,阿言,点到为止才好。”
敢言不在意地挥挥手娟,不耐烦道:“知道知道。”又对莲佛惜体贴的问候道:“你肯定饿了吧,我们再等一个人就开饭了。”
这位姑娘真是一如初见那般自来熟啊。
莲佛惜笑笑,将首饰盒递给她。
“给我的?”敢言意外道。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敢言笑道:“不过请你来吃顿饭,你何必破费呢。不过有礼物收,我还是很开心的,谢谢你啊!”
莲佛惜笑着摇摇头。
周秉怀迈步走下台阶,走到敢言面前牵住她:“好了好了,不是说要开饭了么?我们去厨房看看。”
“看什么?”敢言没反应过来,“我都吩咐好了,等锦瑜到了就好。”
周秉怀给了她一个眼神,敢言立刻心领神会,“哦,对了,是该去看看,夫君你陪我一同去吧。”接着又朝商神佑喊道:“哥哥,你带莲姐姐去饭厅等我们吧,我们先去厨房看看哦。”
说完,一对小夫妻便丢下莲佛惜和商神佑两人溜之大吉。
商神佑走出亭子,走到莲佛惜身边道:“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并排走着出了后花园。
商神佑开口问道:“怎么来这么晚?”
“买礼物,耽搁了。”
“买的什么?”
“姑娘家穿戴的小玩意儿罢了,不值几个钱。”
商神佑转身看她,“你以后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人来就行了。”
以后啊?估计以后都没这机会了吧。
莲佛惜瞥他一眼没开口,只是默不作声地走着。
二人很快来了饭厅,结果敢言两夫妻已经坐下了。
敢言忙招呼莲佛惜坐下,给她倒茶,热情道:“莲姐姐,你快来坐啊!喝茶。”
“谢谢。”莲佛惜接过接过茶杯,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这股热情劲儿。
茶水入喉,唇齿生香,可是茶叶放的好多啊,微微泛出苦涩。
莲佛惜不太喜欢这味道。
这时,敢言身边的贴身侍女环芜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过来,莲佛惜瞧见她脖子戴的长命锁,脑海里的某处回忆像丝线一样被勾了出来。
“夫人,小姐睡醒了。”环芜将飒柔抱向她。
这女娃娃便是周氏夫妇四岁的小女儿,周飒柔。
“娘。”飒柔奶声奶气娇滴滴地喊敢言。
“诶!”敢言便应声便结果她到怀里,“来,娘抱。”
飒柔摇摇头,看向商神佑道:“嗯,我要舅舅抱嘛。”
商神佑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去接她:“来,舅舅抱。”
“哦,看到舅舅就不要娘亲了是吧。”敢言装出吃醋的样子,说:“你好过分啊!”
一旁的周秉怀捧着茶盏温柔地笑看着自己的妻女玩闹。
飒柔见她表露出失落来,又搂着商神佑的脖子看她敷衍道:“没有没有,飒柔自然最喜欢娘亲啦!只是……”
“只是什么啊?”商神佑逗她。
飒柔想不到怎么说好,只好弯着眼,露出两瓣小兔牙嘿嘿的笑着。
“鬼灵精!”商神佑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
小孩子最是直白简单,面对漂亮的人就更是不加掩饰的露出好感来。
莲佛惜瞧着商神佑抱着飒柔满眼温柔的样子,不经感慨:这人,长得就已经够蛊惑人心的了,一温柔起来就更是勾魂索命了。
商神佑似心有所感,歪头看她。
莲佛惜立刻心虚地挪开眼,耳朵慢慢烫起来。
这时,任伯走过来道:“夫人,赵小姐来了。”
“哦,来了就好。”敢言对候在旁边的人吩咐道:“将桌子收拾好,让她们上菜吧。”
不多时,门外来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莲佛惜扭脸去看,三人霎时间愣住
——是她?!
敢言起身去迎,笑道:“锦瑜,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