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啊,你来的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莲莲佛惜问:“什么好消息?”
刘师傅慈善的笑起来,脸上的褶皱更深,“正法司的厨子家里出了些事情,估计这段时间都是我到那边儿做饭了,正法司的级别更高,拿到的月银也更多。你不是家里有个盲眼的妹妹急需要银子嘛,你做事情麻利,又不多话,我想着,你和我一起过去,最合适。怎么样?”
正法司?那里的级别更高,那不就能更容易见到江渡云?真是天助我也。
莲佛惜爽快答应道:“好啊,何时去?”
“就今日,咱们可以下午的时候过去和掌勺师傅交班。”
“好。”
就这样,莲佛惜同刘老伯一同被借调到了正法司的厨房去了。
差事并无两样,照旧如此。
谁知,次日刚做完事情准备回去便被送菜的小厮拦住了,说是管事急让他做别的事情,让她替自己去送一趟饭菜。莲佛惜接过装着饭菜的食盒一问,竟然是要给商神佑送去。
那小厮话说完,便火急火燎的跑开了。
莲佛惜看看手上那食盒,不以为意,动身前去了。
她刚来,并不熟悉正法司大院的路线分布,绕了好大圈,边问边找才到了商神佑在院中中办公空闲时的歇脚处。
谁知刚到门前便被一个穿着藏蓝色教卫官服,头戴纱帽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男人看样子三十来岁,宽肩窄腰身材很结实,一脸络腮胡却浑身透着正气凛然,看上去就很正派。
此人亦是商神佑的部下,李泰冉
“姑娘是新来的?”
“是。”
莲佛惜说明来历后,李泰冉指了指他桌前的笔墨册子要她签个名,说是新来的递送物件都要登记名册。
莲佛惜顿了顿,默默道:“我不会写字,劳烦你替我写吧。”
李泰冉不动声色的发问道:“你一个字都不会?”
莲佛惜摇摇头。
“连自己的名儿都不会写?”李泰然这回是真的讶异了。
其实,她是会写的,莲佛惜的生母秦婉在她幼年时曾教过她用汉字写她父亲的名字和她自己的名字。那时,她还叫赵宝儿,可如今时过境迁,她不叫赵宝儿,甚至连这三个字如何认都快忘了。
“这不成,规矩是签字一定要自己亲手签。教法司规矩严明,姑娘请不要与我为难。”李泰冉态度强硬。
莲佛惜有些无奈,“那,你能帮我写吗?。”
李泰冉静默地摇摇头。
“那你要我怎样呢?”莲佛惜郁闷道。
“好吧,你叫什么名?你说,我写,我写完以后,你照着描写。”李泰冉用笔蘸墨汁。
真是死板,这样的法子都想的出来。
“好。”
“姓名。”
“姓莲,名佛惜。莲花的莲,神佛的佛,爱惜的惜。”
“莲花的莲?”李泰冉抬眼看她,你这姓倒是很特别。”
“缘分罢了。”
莲佛惜微微笑道,倒真有点像河岸边佛陀石像的脚下徐徐盛开的一朵皎洁的莲。
李泰冉写完,把位子让给她,让她坐下来临摹。
可莲佛惜确实不会写字,连握笔姿势也是错误百出,她坐下来拿起笔,手心竟然渗出了汗。
不识字这件事一直让她带着一种羞耻感,而现下身边儿正站着一大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描字,这着实让她感到万般窘迫。
李泰冉站在一旁,暗暗打量她的笔画。
嗯,确实很糟糕。
李泰冉看着她那僵硬的握笔姿势,觉得连他的小女儿写的字都比她好十倍。
莲佛惜从拿起笔的那一刻,就透露着不会两个大字。
首先,她握笔姿势就有问题,手指间就像在打架,小心翼翼的落笔,笔顺还错了。
她谨慎小心落到纸上的每个笔顺几乎都在打颤,最后搞得每个字都像是赤条条站在冬日里瑟瑟发抖。
李泰冉见她在终于费力的写完之后,将册子拿过去,发现莲佛惜三个大字竟几乎占满了这一页纸的大半。
字体又黑又粗,还歪果裂枣。实在是惨不忍睹。
李泰冉素日里看惯了商神佑的一手好字,哪儿见过这样令人大开眼界的字体?一时间只是静默的看了看那字,又看了看连佛惜。
莲佛惜默默错开他的眼神,强作镇定,装作无事发生。
看来,字如其人,有时说的也不准确。
更直白的说就是,莲佛惜的人有多漂亮,她的字就有多丑。
登了名儿,李泰冉却还是未让她送进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便将她打发走了。
屋里,商神佑一直隔着门缝暗中打量着屋外的情况。
从这里看着,看不见莲佛惜的全脸,只能瞧见她上身穿了一件月白色窄袖上衣,腰间一条月白底银色暗纹腰带缠绕着她的一把细腰,下身着一间白色长裙。头上绑着一条素色的发带,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扎成一条粗黑的长辫子用一支银簪子规整的盘在脑后,隐隐透出健康油亮的光泽。
看发髻,确如萧瑜所说,她已嫁作人妇,丧夫。
很普通的民间女子打扮,尽管只能瞧见她的侧脸,可不过单单这一眼也足以看出她的身形相貌都格外出挑。
莲佛惜放下食盒后便离开了。
李泰冉拿起食盒和那本册子转身送进屋时,商神佑已经端坐在桌边了。
“小爵爷。”
李泰冉行了一礼,将食盒放下,把册子呈给他。
商神佑接过来,翻到她方才落笔的那一页,一见那字,便忍不住露出了笑。
小姑娘长的挺好,这字却实在写的草率。
“看来这女子确实是目不识丁,上天有好生之德,别再缠着人家不放了。”商神佑将册子合起来,丢到桌上。
”可信的内容非同小可!属下以为……”李泰冉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商神佑瞪了一眼后又沉默了。
商神佑长舒一口气道:“本来也不该有这份麻烦,还不都是你们这些个蠢货自作聪明,我说了,你以后若是再瞒着我,借着我的由头私下同朝中将臣来往,商量些有的没的,我早晚会先要了你的命!”
“是,属下知罪!”李泰冉抱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