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陈默提起,苏清雪眼中瞬间结满了冰霜。“闭嘴!”
罗医生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关系古怪的夫妻,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马蜂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打圆场:“苏小姐,陈先生,先别激动。这只是初步的推测,是否确诊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比如验血或者B超才能确定。苏小姐身体底子有些弱,情绪不宜过于波动。”
陈默却仿佛完全听不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但眼底那簇名为希望和狂喜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孩子……他和清雪的孩子?在前世,他们也曾有过对未来的憧憬,却最终被阴谋和死亡碾碎。重生而来,他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弥补过错,获得她的原谅,从未敢想过,还能拥有他们共同的血脉延续?
这突如其来的可能性,像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他重生以来所有的阴霾和挣扎。
“罗医生,麻烦你,立刻安排最详细、最准确的检查!”陈默转向罗医生,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是属于前世商业帝王的威严。
“不劳费心。”苏清雪冷声打断,她看着陈默那副欣喜若狂、仿佛瞬间被巨大幸福击中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和荒谬,“我自己会处理。”
然而,陈默此刻完全沉浸在那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可能性中,他无视了苏清雪的冷漠,甚至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地规划起来:“房间,对,婴儿房!东边那间阳光最好,可以改成婴儿房……还有安保,必须加强,现在情况复杂……营养师,对,要请最好的营养师……”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竟真的转身就往外走,似乎立刻就要去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
苏清雪看着他近乎失态的背影,听着他那些关于婴儿房、安保、营养师的规划,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就在陈默即将踏出客房门口的瞬间,苏清雪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他的后背:
“陈默。”
陈默脚步一顿,满怀期望和激动地回头。
只见苏清雪缓缓站起身,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依旧纤细单薄,但此刻站在那里,却仿佛裹挟着整个冬天的寒意。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
“你以为,”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陈默耳中,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这世上,真会有我苏清雪心甘情愿为你生的孩子吗?”
陈默脸上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凝固。
苏清雪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算计。
“月事推迟,是我刻意用药调理的结果。近期所有的‘妊娠反应’,不过是我精心伪装的表象。”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至于目的……”
她顿了顿,欣赏着陈默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被骤然抛入冰窟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继续说道:
“不过是为了让赵家、林家那些残余的蠢货,还有你——我亲爱的‘丈夫’,放松警惕,以为我被这‘意外’搅乱了心神,无暇他顾。”
“这场‘妊娠乌龙’,就是我下一场复仇戏码,最好的开幕铃声。”
她看着陈默眼中那簇名为希望的光芒,在她的话语中,一点点碎裂、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她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然而,在这快意的深处,似乎又有那么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悄然划过。
“现在,”苏清雪收回目光,转身,不再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和疏离,“收起你那可笑的狂喜和准备婴儿房的愚蠢念头。”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