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话像是一记闷雷砸下来。
戚子尧湛蓝如海的眸中飞速掠过一丝惊诧,但转瞬便被他生生按捺下去。
“你想好了?”
祁月迎着他的视线,缓慢而坚定地点头,眼神亮得惊人,透着赤裸裸的果决,“错过这次,恐怕很难再遇到更好的时机了。”
“好,那我们一起走。”
戚子尧面不改色地答应下来,他极力抑制住胸腔中那股几乎要冲破桎梏的狂喜,强作镇定。
身为军团首席的从容与凌厉在这一刻悄然复苏,无形中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强大气场。
两人火速办完出院手续,约定一小时后在太空港汇合,随即便分头返回住所收拾行装。
祁月的随行物品很少,她只挑了几件必需品,然后带上早前兑换好的金叶子,动作利落地出了门。
戚子尧比约定时间更早抵达,二人买了最近一班星舰的船票。
在登舰的前几分钟,祁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神色凝重地按住戚子尧的手,眼神示意他将端脑丢进太空港角落的隐蔽垃圾桶中。
端脑后台的定位系统随时可能会暴露行踪,她不敢轻易下赌注。
没过多久,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星舰冲破大气层,平稳地滑入既定轨道。
直到浩瀚无垠、群星寂静的星系出现在舷窗外,祁月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微微塌陷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
另一边,沈氏私立医院。
当沈慎之带着一众保镖急匆匆赶到手术室外时,沈熠正独自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他低垂着头,面容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阴霾之中,神色不明。
“怎么回事?”沉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听到声音,沈熠缓缓抬头,看了父亲一眼,他喉结微动,却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最终又颓然地闭上了嘴。
看着幼子这副心虚且抗拒的模样,沈慎之心里顿时有了推测。
这件事十有八九又跟祁月脱不了干系。
沈慎之不明白这两人怎么都跟中了蛊似的非要围着同一个女孩转?
真是孽缘!
他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一股暴躁的疲惫感腾地窜了上来,连带着耳蜗处都响起了一阵嗡鸣声。
或许他是真的老了,已经无法理解和共情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居然能为了情爱荒唐到不顾大局、作践至此!
“祁月呢?”沈慎之勉力忍住胸腔里四处游荡的震怒,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沈熠浑身一僵,眼里的颓丧瞬间被戒备取代,“父亲,您想做什么?”
沈慎之被他这副防贼似的态度气得大脑一阵眩晕,心头陡然升起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无奈和心酸感。
这都叫什么事?
他懒得再废话,索性转头直接吩咐助理,“派人去把祁月带到我面前来!”
“不行!”
沈熠猛地站起身,急步冲到沈慎之面前,神色慌乱,语无伦次道:“父亲,您不能动祁月!大哥的伤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