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在认真考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他语气不确定地反问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像是生怕打碎了这场美梦，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一股热流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熏得他脸侧的皮肤都微微发烫起来。

“对。”少女给了一个简短又笃定的答复。

徐曜从未觉得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妙的字眼。

他的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浑身因过度兴奋而泛起细微的战栗，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透着不真实感。

安抚完他的情绪，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祁月倾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安抚地落下一个吻，随后推开车门，嘱咐他回去安心等她的消息，便转身离开。

被留在车内的徐曜，灵魂仿佛已经提前快进到了两天后祁月和他正式确认关系的那一瞬，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正常的亢奋中无法自拔。

直到冷风透过车窗吹进鼻腔，眼角无意识溢出些许生理性泪水，他才猛地惊醒，朝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祁月！”

少女转身站在急诊大楼门口的台阶下与他遥遥相望。

男生从车后座里探出头，路灯昏黄的光影倒映在他微晃的眼波里。

没人知道，他是动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将胸腔里那股疯狂叫嚣的悸动与渴望勉强平息了下来。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呼吸下意识放缓放轻，像极了幼儿园里等待老师发红花的小朋友，乖觉又期待。

“我给你时间……你、你好好考虑！”

话音未落，他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般缩回了车内，快速升起车窗，遮挡住自己那张彻底烧红的脸。

伴随着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车辆迅速化作一道残影驶离。

祁月站在冷风中，驻足凝望着消失在夜色尽头的车影，眼中原本伪装的温度一寸寸凉了下去，最终凝结成一片荒芜的冰冷。

回到病房时，戚子尧刚刚输完液。

护士正将针头从他手背上拔出，低声嘱咐他按压好棉签，见祁月进来，她微微点头礼貌地笑了下，随即推着推车离开了病房。

“小月，你回来了。”戚子尧率先开了口，干涩的嗓音里带着熟悉的温柔。

祁月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拧开床头柜上的纯净水。看着他因按压伤口而腾不开的手，她体贴地将瓶口直接凑到了他的唇边。

刹那间，戚子尧的耳廓像是被烈火舔舐过一样，他手足无措地嗅着空气中属于她的淡淡馨香，努力压下心头那股卑劣不堪的渴望，睫毛上下扑朔着，小声开口，“谢谢！”

温凉的水流一点点进入体内，缓解了喉咙处的不适症状，等他喝得差不多，祁月收回手，将水瓶稳稳放回原处。

病房里的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

戚子尧悄悄抬眼，试图从祁月那张平静的脸上窥探一二。当注意到她眼中那抹显而易见的失神时，他的心情登时复杂起来。

她……在想谁？

是徐曜？还是沈熠？又或者是……

不管是哪一个，似乎都没有他插足的分量。

一种濒临窒息的涩意与无力感不由分说地冲进他的五脏六腑，将他前一秒的欣喜彻底吞噬殆尽。

“小月，你……怎么了？”青年有些无措地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了？”少女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戚子尧摸不准她的心思，只能像个接受长官检阅的士兵一般，老老实实地回她，“我没事的，以前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Alpha的自愈能力你知道的。”

祁月点点头，似乎是在琢磨些什么。

就在戚子尧准备撑着床沿下床向她证明自己的伤势真的无碍时，少女终于开口了，“要不要跟我离开联邦？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