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微微颔首,跟在两人身后。
而此时,崔挽音和方如萱正在亭下喝茶。
柳叶霜则搀着王老夫人在不远处赏花,看起来还深得王老夫人喜爱。
两人交谈甚欢。
至于崔挽音和方如萱就不同了,眉目有些凝重,似乎在说什么难事。
“祖母金安。”忱祁烨先是跟王若荣行礼,身侧的云舒和月儿也跟着一起。
“郡主妹妹近来可好?”忱祁烨面对柳叶霜明显放松了许多。
“忱……”柳叶霜屈膝回礼,刚想说话,就被王若荣打断。
“带着一个小妾不请自来,忱祁烨你还有没有规矩?!”
“祖母息怒,云姨娘也是一片孝心,知道您在此处特地前来。”忱祁烨没忍住为云舒说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王若荣向来不喜欢忱祁烨,当然也不喜欢这些围在忱庭身边的莺莺燕燕。
“听闻你在芳园种许多药草?既想尽孝,老身也成全你。”王若荣刁难,“你亲自去把药草铲了,送到我院中去,以后把地归到芳园一起打理,少种些穷酸的东西,丢人现眼。”
送到王若荣院里也只是个幌子,甚至不需要王若荣吩咐,她低下的女使就会把药丢得干干净净。
“恕妾身不从。”云舒没有答应,甚至隐隐有威胁之意,“此地是主君应允交给妾身打理,若要改动,应先请示主君才是。”
“一块破地我还管不了了?”王若荣暴躁起来。
一旁的柳叶霜连连出声宽慰,“老夫人莫气,若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纳凉亭下,崔挽音和望舒阁的人也闻声赶来,尤其是方如萱行色匆匆。
“母亲息怒,何必跟晚辈斤斤计较。”方如萱护鸡仔似的护住忱祁烨。
生怕忱祁烨出什么差池,在王若荣眼里,她和忱祁烨都是祸害,要是放在之前,王若荣无时无刻不想弄死他们母子。
只不过现在,忱庭成了残废,她对他们的态度才和缓一些。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王若荣始终认为是方如萱害死了她儿子,害得忱府大不如前。
“你说我斤斤计较?”王若荣脾气暴躁,并且软硬不吃。
“只要庭儿唤我一声祖母,我就有权做主。”王若荣轻蔑道,“要么弄走那些药茶,要么你滚出忱府。”
“祖母……”忱祁焦急上前,话才说出口,就被方如萱不着痕迹地打断。
方如萱瞪了他一眼,忱祁烨条件反射地安静下来,关切地看向云舒,示意她不要再忤逆祖母。
可惜,云舒并没有看他,而是出奇顽固的拒绝,“老夫人恕罪……”
“好啊。”王若荣不怒反笑,“来人 !请人牙子。”
王若荣嘴里说的赶出忱府不是一般的赶,而是直接把人发卖。
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云舒的预想,云舒怀疑犹豫起来,是否还要继续按照秦妹妹所说的做?
就在云舒迟疑的时候,方如萱虚情假意道“云姨娘,你就把那些药草弃了罢,何苦为了不值得的东西忤逆母亲?”
虽然虚情假意,但给云舒递台阶下是真。
只要云舒顺坡下驴,她还是能逃过一劫。
而忱祁烨更是心中着急,恨不得直接替云舒回答。
云舒也迟疑起来,一时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