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微没看到忱庭无奈的表情,对着两位锦衣卫惟妙惟肖的讲述今日见闻。
等一切结束,又笑着挥手,送别他们。
等外人都离开了,秦雨微才暴露本性,唰地扑倒在忱庭的轮椅旁边,带着负荆请罪的架势,“主君!刚刚我有所隐瞒,还请您莫要怪我!”
“说。”忱庭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来了。
秦雨微这次是真的老实本分,把所有事一股脑地说了,什么宁王妃,什么白灸,她全都交代了,就连她坑来的五百两都说了。
只是独独遗落了关于忱庭中毒的事。
“还算是聪慧。”
忱庭让她坐回木椅上,又道:“白灸是崔挽音远亲,在她的帮扶下,白灸早已腰缠万贯,妻妾成群,还给他那老母寻了个后夫。”
“这个老狐狸!”秦雨微猜到他有所隐瞒,但没成想全都是假的。
简直岂有此理!
秦雨微气不过:“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抓来!抢他三千两!”
“……”忱庭哑然半瞬,出声道:“不可。”
“三千两还是太少了?”秦雨微没忍住一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不可轻易动他。”忱庭出奇地耐心解释,“他得圣上青眼,还有密旨在身,不可轻举妄动。”
说是密旨,其实该知道的都知道,心照不宣的秘密罢了。
“可恶!”秦雨微遗憾摇头,实则心里又在想另一件事,眼没忍住的偷觑此时忱庭的脸色。
秦雨微自觉铺垫的很到位,抓准时机便问:“主君,白灸还与我说了件事,我不知他是否有骗我,还请主君裁决。”
经过多方考量,秦雨微还是不准备听云舒的话,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在彻底站稳脚跟、脱离忱府之前,她与忱庭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要是出了事,她也不会好过。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妾,在这个时代犹如蝼蚁。
但提出这件事,本身也风险极大,秦雨微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到他。
她这也属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秦雨微思索半晌,组织好语言,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听忱庭沉静泰然的反问:
“说我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是……是……”秦雨微编排好的对话被搅乱,忱庭的干脆直接超出了她的预想。
忱庭问:“白灸还说了什么?”
“说解药需以蛊为引,缓解毒性后需每月用药,否则前功尽弃,但医治过后,主君身子便可恢复到中毒之前。”
秦雨微见他如此冷静,心思也逐渐大胆起来,隐晦的劝了句。
“秦姨娘觉得——”忱庭凉薄的转眸看她,语气似有若无。
秦雨微没怎么听清,又特意凑近了些。
可还不等她反应,她就感觉后脊一凉,紧接着脖颈上就抵了把锋利短刃。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甚至连忱庭的动作都没看清,动脉处的皮肤就因为太过锋利的刀刃划开道口子。
秦雨微想大喊救命,却因为紧逼的刀尖说不出话,就连吞咽口水都艰难万分。
直到后颈被掐住,她僵硬的对上忱庭的眼睛。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阴冷邪肆,“秦姨娘觉着,白灸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秦雨微已经顾不得后悔多嘴一问,她清楚这是个要命的问题,若是回答不对,忱庭便会一刀刺穿她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