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秦雨微遗憾地啧了声
又在秦小黑破防的提醒下,想起了正事,装模作样的沉下脸来,质问:“宁王妃说你有办法救主君?”
“什么办法?如实招来!”
“秦姨娘莫激动。”白灸被她变幻莫测的态度弄得无言以对。
“小的确实有法救主君,但主君不愿,就算圣上出面……”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秦雨微没耐心听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直接说,你的解药有什么弊端,让主君避之不及。”
忱庭不肯用药,那必然是因为解药有他接受不了的副作用,总的来说秦雨微更倾向于白灸没用,而不是忱庭不愿意接受治疗。
“……此药需以蛊为引。”
白灸咽了口唾沫,不由想起几年前,忱庭听到此解法时,阴沉到极致的脸色。
那时,他差点死在他剑下……
还是圣上出面救了他,当时他已到了知命之年,却还是被吓得腿软跪地,只能埋头依稀听见几句话,其中令他最为深刻的便是,那句
“以傀儡苟活,非我所愿。若陛下强求,臣只能引剑自裁。”
那日龙颜震怒,白灸时至今日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
“其实忱大人体内除了毒外,还有一种蛊,只有引蛊虫入体,压制毒蛊,他体内的毒才能得以缓解。”
秦雨微听得眉头紧锁,但还是抓到重点,“只是缓解?”
“是。”
白灸没想到秦雨微如此敏锐,顿了顿才说:“忱大人体内的毒蛊霸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能压制后,每月服用特制解药才可重新站立,食之有味。”
“若是不吃解药,会怎么样?”
二十一世纪来的外地人,已经被这玄之又玄的巫术刷新世界观,忍不住为忱庭捏了把汗。
虽然说他每天拉着个臭脸,脾性难以捉摸,动不动就威胁人。
但好歹是救过她一命,对她大方的紧,金子银子吃穿用度一个不少。
老实说,她还不想他英年早逝。
白灸自然看不出秦雨微丰富的内心活动,只得继续说:“若不按时吃药,他体内的毒便会重新发作。”
“就这?”秦雨微没想到,这个弊端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旋即半信半疑地质问:“你是不是骗我了?”
“秦姨娘高看小的了,小的如今人都在你手上,怎还敢骗你。”
“啧。”秦雨微拧着眉,又信了几分。
白灸试探着问:“若秦姨娘不信,不如亲自去问主君?”
“我自然会去问的,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就把你抓了……”秦雨微点到为止,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灸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在秦雨微的注视下,逃似的离开汀花阁。
“记得让人把五百两送来!”秦雨微不放心地交代。
等她交代完,一转眸又猝不及防撞上了云舒复杂震愕的眼神。
“姐姐?”秦雨微没忍住的抖了下。
沉吟半晌,云舒才艰难道:“此事你还是莫要管了。”
“为何?”秦雨微在古代待久了,有时说话也变得文雅起来。
“宁王妃费尽心思请你赴宴,宴上可是有意拉拢你?”
“正是如此!”秦雨微点头如捣蒜。
“宁王妃此时邀你赴宴,明日全上京都会知道你与宁王妃关系匪浅,进而揣测忱府与宁王府的关系。”
云舒倒吸了口凉气,拉着秦雨微坐到檀木椅上,慢慢絮叨:“你有所不知,当今圣上重病缠身,朝不保夕,而圣上膝下仅有一幼子,还不是皇后所出,母家势弱。”
“所以现在,他们是要……”秦雨微眼眸微怔,没成想外面的世界已经如此波谲云诡。
“嘘!”云舒捂住秦雨微口无遮拦的嘴,见她乖巧地不再说话,才放下手,继续道
“宁王府近年来多有动作,现在的朝堂拉帮结派的严重,而忱府势大,一直以来置身事外,你作为忱府的管家娘子,还是莫要掺和进去。”
“我明白了。”秦雨微认真点头。
云舒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今日之事就当没听见,忘了罢。”
忘了?秦雨微迟疑不定。
云舒看了出来,还想再劝两句。
“姐姐!”
秦雨微赶忙抢先打断,没忍住问:“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在她眼里,云舒是个比她还不爱出门,只一心窝在院里,埋头钻研医术的大夫。
她都不知道,并且大部分人也不会知道的政治斗争,云姐姐怎么会了解的如此清楚?